知道这人对自己只有利用,可在这个时候,梁澈唯一能够去依靠的人,也只剩下他了。

无论如何,这人是真心实意的要将他拥簇上皇位。

梁澈敛了敛心神,双手举到胸前,“九千岁,方才多谢。”

沈听肆刚才所说的将婚期推后,让梁玉晚在宫里面学规矩,这其中有太多可操作的空间了。

只要沈听肆想,即便张灵韵下了懿旨,梁玉晚也可以不嫁。

而方才沈听肆之所以会顺着张灵韵的话说,梁澈猜测,还是因为元华的事情让沈听肆对他起了戒备之心。

沈听肆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梁澈,目光仿佛是一头锁定了猎物的恶狼,凶狠又残忍,“殿下可是做出选择了?”

梁澈带着一抹茫然的神色看向沈听肆,“九千岁,这是何意?”

沈听肆不想和他打哑迷,十分坦白地说道,“三公主嫁于那张茂才,从此以后,殿下便与瑞王皇后绑定在了一起,殿下可是想要放弃那个位置,簇拥瑞王上位?”

梁澈心中顿时一惊,明明他是形势所逼,沈听肆怎会误会他至此?

梁澈不由得将姿态放得更低,让自己看起来更加人畜无害一些,“形势所迫,假意答应罢了。”

“那张茂才如今四十多岁,作为阿姐的父亲都绰绰有余,阿姐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又怎会眼睁睁将他推入火海?”

他扬着脖子,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直直的望进沈听肆的眸底,带着无比的真诚,“是九千岁救我于危难,让我能够正大光明地行走于人前,明知对方不怀好意,我却与虎谋皮,我难道是个傻子吗?”

沈听肆垂下目光看他,他身上的衣服上并不太厚实,寒风吹得脸颊微微泛红。

看上去无辜极了。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一个傻子呢?

梁澈游走在皇后和苏慎之间,夹缝中生存,一点一点的壮大自己。

何其的聪慧?

沈听肆突然笑了笑,发自内心的弯了眉眼,初晨的朝阳似乎也在这一刻失了色彩。

梁澈有些呆住,他见惯了沈听肆不怀好意的笑,这般真诚的表情,倒显得他的内心太过于阴暗。

那抹笑容只是惊鸿一瞥,很快消失不见,只有沈听肆平静的嗓音还留在耳边。

“既然殿下不改志向,那苏某定也会让殿下如愿。”

沈听肆知道,经过这两天的事情,梁澈的野心已经被彻底的激发了出来。

为了防止像原剧情里那样,梁澈做着双面间谍,为自己谋划,却在阴差阳错之下破坏了苏慎的计划这种事情发生。

沈听肆宁愿一开始就拆穿梁澈。

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自己和他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

崇明从屋外走进来时,沈听肆只穿着件单薄的中衣,坐在案前,就着昏暗的烛火翻看着手中的一本书册。

那本书册已经很旧了,书页边缘都卷了边,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的批注。

崇明的心尖仿佛被刺了一下,泛起点点疼,“主子,您又在看这份卷宗了。”

自从原主苏慎成为东厂督主开始,就将这份十多年前镇国公府被判满门抄斩的卷宗给拿了过来,试图找到蛛丝马迹。

只是很可惜,这个案子是永嘉帝亲手办的,镇国公府满门抄斩也是永嘉帝下的圣旨。

根本不可能仅凭一份卷宗就推翻。

沈听肆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眼睛不由得有些酸涩,他眨了眨眼,将那个情绪摒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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