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翊听了哭笑不得, 什么怪力乱神的,还说是他托梦!他冷下脸道:“认真回话。”
昭宁发现,师父一旦严肃同她说话,她就忍不住心一紧,明明师父的语气并不可怕,但仿佛有种莫名的威压逼人,让她觉得畏惧,什么都不敢隐瞒他。就是在十殿阎罗的顾思鹤或是后来摄政天下的赵瑾面前,她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真是有些奇怪了,师父不就是个普通举子吗,虽然现在可能涉及了谋逆……
昭宁才说:“您方才疼得神志不清,我在外面问您的时候,您自己说的……”
这话当真不假,前世她问师父的时候,师父就是这般告诉自己的。只是那时候她与师父并不熟悉,也没有照面,放下东西就跑了。
赵翊见她终于乖乖答话,忽闪的猫瞳看着自己。他极擅洞察人心,昭宁这并非说谎的模样,何况,昭宁若对他有恶意,也决不会救他了。赵翊略离昭宁一步远,捡起方才没有吃完的药看了看,她是第一个在他发病的时候靠近他,还能从他手底下活着的人,但是事无绝对。
他将药放进暗格中,道:“日后若是再看到我经脉逆行,绝不可靠近我……好了,随我出去吧。”
他擎起桌上她带进来的烛火,准备先带她离开这里再说,还是不要与她在暗室中独处了。
昭宁想到方才师父把自己掐着脖颈,压在床上,眼中遍布红血丝的情景,那时候的他很是让她陌生,的确还是觉得有些惧怕……可是也奇怪,师父虽然可怕,但是她却觉得师父不会伤及自己性命。至于后来两人之事,她觉得应是师父一时乱了心神所致……决定不去多想!
她见师父已经往外走了,跟上去后,忍不住问:“师父,您怎的在这里有个密室,住持师父知道吗?”
赵翊道:“我年少时曾受过伤,留下了方才的毛病,一旦经脉逆行就会发作,需要一处密室静养。”又笑道,“觉慧并不知道,他端详过这道门,以为是打不开的。”
昭宁心道原来如此,前世师父也是因经脉逆行在此修养,偶遇自己来此说话,才同自己搭了两句话,后来发现自己颇有天分,便教自己下了几回棋。
不过那时候师父甚是自傲,竟还骗她说自己面目狰狞不能一见,且她主动提出想请他做自己的先生,他也不同意,说是缘分未到。但是现在,他却真的做了她的师父!
昭宁从恍然中回过神,却发现,师父带着她走的路并非方才她来的路!竟是甬道的另一头,她有些疑惑:“师父,这甬道究竟是通往何方的啊?”
只听师父道:“跟着我走便知道了。”
昭宁自然是信任师父的,跟在师父后面穿过长长的甬道,甬道狭窄,烛台的光又太暗,她不敢离师父太远,走得极近。她发现师父真的比自己高许多,肩膀宽阔,高大健朗。
她跟着师父上了数十台阶,只见面前伫立着一道石门,师父开门的法子与密道的另一侧相似,在石门旁的某块石砖上,以二一二的方式轻抠,随即门缓缓开了,待师父先走出去,招手让她跟着出来,昭宁眼睛一亮。外面竟然是师父住的那间小院!
原来小院与药王庙竟是相通的!
昭宁离府的时候本已是下午,在密室里耽搁了一会儿,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开始昏暗了。
师父走向堂屋,将桌上放置的烛台点亮,朦胧昏黄的烛光亮起来,对她说:“今日吉安不在,可要喝茶,我给你烹吧?”
昭宁见师父的脸色仍有些许苍白,想必是还未完全恢复,就道:“师父你坐,我来给你烹茶吧!”
赵翊失笑:“经脉逆行而已,只要好了就没事了,不必如此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