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儿和皇祖母之间有什么话直说。”江安卿把面前的糕点推给了小家伙,“先吃点东西。”
江关山捧着桃酥咬了一口,掉的渣全落在了盘子里,抿了抿唇,“父皇说以后孙儿都跟着皇祖母住,那孙儿还能回去看父皇吗?”
“你是金凤的皇子,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江安卿捏着帕子替江关山擦嘴角,“想见你父皇,孤就唤他来,或者带着你过去。”
仁寿宫不在禁苑内,要来回的跑算不上方便,不过小孩要见父亲,怎么着江安卿都不会拦着。
知道还能回去后,江关山皱巴巴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胃口好了,大口的吃着桃酥,“还是皇祖母的小厨房做的点心好吃。”
“喜欢吃每天都让人做了给你。”江安卿倒了果茶,笑意不达眼底。
吃着吃着江关山便走神了,拍拍手上的碎屑,去拉了下江安卿的袖子,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皇祖母孙儿想起落水时,景公公不顾自身安危跳下水救孙儿,孙儿还未道谢。”
“孙儿懂得感恩皇祖母甚是欣慰。”江安卿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倘若江关山是女子江安卿会借此教导如何笼络人心,让下人救了他后还要感恩戴德,可惜江关山是个男儿郎,并不需要明白那么多。
“你是皇子,救你是应当的,反而那群只会在岸上喊的宫人,才要受罚。”江安卿道。
江关山懵懵懂懂,还是点头了,“皇祖母教导的是。”小孩的思维简单,外加上对皇祖母的崇拜,没问什么缘由就听心里去了。
桃酥吃腻歪了,喝了一大口的果茶,添加了薄荷叶喝下去满口清爽,咯吱咯吱能嚼到里头的碎冰块,长皇子眯起了眼睛,“景公公泡的果茶孙儿如何都喝不腻。”
“喜欢便让景一明日也做给你喝。”江安卿没抬头的翻看手中的兵书,那本兵书被翻了无数次,页脚有些卷曲。
对面的人没说话,良久过后江关山道,“皇祖母,孙儿能让景公公伺候孙儿吗?”
江安卿掀起眼皮,不过是瞥了一刹那,年幼的长皇子头一次体会到脚底发凉,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意识让他觉得是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了,喉咙哽住说不出半句话来。
好在江安卿很快移开视线,神情慵懒,仿若刚才不过是走神的幻觉,“景一于孤有大作用,孙儿倘若是需要人伺候,宫里有的是机灵的奴才。”
“不,不用了,孙儿只是提一嘴。”江关山不再说话,低头安静的吃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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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年纪小到了中午要睡午觉,宫人领走后江安卿就唤了景一过来。
不过是随口要个人罢了,也没正的松口给,可江安卿心里头就是不舒服,不止来源于长皇子的试探,还来源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景一来的快速,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珠,站在江安卿不远处低头擦拭干净脸上汗水才走上前,“凤主,您找我?”
“不是说身体需要养一段时间,你这是跑去哪里了?”江安卿问。
“小的见春日里蝉鸣惹人心烦,带着几个宫人粘蝉呢。”景一如实回答。
江安卿看了他一眼。平日里脸色苍白总给人一种阴柔之感,现下热气蒸腾的双颊泛着红晕,五官多了艳丽之色,特别是那双只看着她的眼睛,很让江安卿受用。
说话的语气软了不少,“往后这些小事吩咐给下人去做就行,何苦大热天的顶着太阳。”
“喊你来也没什么大事,你毕竟是救了长皇子,孤赏罚分明。长皇子惦记着你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