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像风雨来临之前的景象,没有雷声,海面也很平静。
渐渐地,那漩涡之中的光芒太过强烈,梁卓自然而然也发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景,盯了一会儿,竟觉得里面有两个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梁卓一脸懵逼地想着,神话故事果然都是哄小孩的,这黑白无常明明是大白天从天上掉下来的。
“怎么黑白无常两人好像还在吵架?”梁卓看着那两道嘴巴不停歇的影子,想着这两位若不是还在漩涡中,或许会直接大打出手。
黑影越来越近,逐渐显现出了本来样貌。
梁卓睁大了眼睛:“靠!哥!”
空中漩涡中的人也听到了这道破音的大叫,转脸就看到梁卓这傻小子站在一个小船上高兴地冲他们挥手。
钩吻没再跟一起掉下来的水晶兰继续争论,扯着她的胳膊就往下加速坠落。
很快,两人落到了那艘小船上。
一阵晃动过来,三个挤在这艘只能容纳一个人躺平的小船上互相看着,梁卓禁不住又想哭,扑到钩吻的身上:“哥,你怎么死这么快,都坐上黑白无常的位子了。”
水晶兰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自己一身白袍和钩吻一身黑袍的原因,总之不怪她。
一旁的钩吻没看见水晶兰这个眼神,差点被扑倒海里的他正在手忙脚乱地稳住身体,梁卓正呜哩呜喇地叙述遭遇,还不忘说说给他们吊丧的事儿,钩吻被亲弟弟雷得外焦里嫩,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他并没有在地府做官”这件荒唐事。
这一唠嗑,十分钟过去了
水晶兰性子急,这已经是她容忍的极限了,当即开嗓吼道:“闭嘴!”
没想到她这河东狮吼功效果奇佳,梁卓直接闭嘴了,然后一眼不眨地盯着她,看起来有点害怕。
这也难怪,当初钩吻拜托她去找这个傻白甜,自己当时没多想,给这小子说不通,水晶兰便直接把人捆了扔后备箱,大概是给孩子留下阴影了。
看梁卓这没出息的样子,水晶兰嗤之以鼻之下,思绪有点飘远了,这种容易依赖别人,遇事儿就能直接嚎啕大哭的人,大概也是家里长辈从手心里捧出来的。
或许只有那些知道自己有港湾的人,才会肆无忌惮地表达喜怒哀乐。
而她,真的好久没有流过眼泪了,在监管处,在裴放手底下,她也算可以肆无忌惮玩闹,但就是不能懦弱。
不知为何,她突然就有点羡慕这脑子都是浆糊的傻白甜。
她没体会过被人允许“脆弱胆怯”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钩吻也一样,他们都一样。
钩吻也没去怪水晶兰的吹胡子瞪眼,毕竟再这么下去,他们可能要被海水淹没了。
此时的船底,已经渗透了一些海水,钩吻坐的地方看起来吃水比较深,刚才梁卓又直接扑了上来,导致两人的人重量全在船尾这一处,水晶兰坐的那里看来目前还没事。
不过她也看到了钩吻黑色袍子的下摆颜色渐深,已经被水浸湿了。
“这是怎么回事?”水晶兰脸色瞬间变了,“梁卓!过来,往中间坐!”
“噢!来了!”
梁卓本来就怕她,刚才被吼了一句早就不知所措,这会儿听见水晶兰的指挥,紧忙两股战战地往中间挪位置。
这么一挪,他也看到了船尾处已经有海水溢了上来。
“你在海上飘了多久?”钩吻急忙问。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