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束趔开一拳,转身匕首就插进来身后一人的腹部,接着把人一肘推了出去,砸开左边冲过来的两人。
他短暂地喘了口气,脚步有点虚浮。
这时候,整间房子开始闪着红光,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主控所内部。
不好。
先不论他能不能坚持到越来越多的人赶来之前,把身边这群麻烦解决掉,而是刚刚醒过来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以及不甚清明的脑海,很有可能直接让他倒在原地。
他必须趁机走。
颜束双臂挡住抡过来的钢管,匕首在手底下转了个圈,他狠狠往后一拉,对方手腕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钢管随即就落到了颜束的手上,他的眼睛瞥到左后方,那里有一快大约两平长的玻璃,没有闪红这是一块普通的玻璃。
主控所的整栋楼都是特殊玻璃材质,均附有各种随机应变的程序,一般是不能被暴力破开的,并且有防火防盗的功能,但每一层也会留下一面普通玻璃。
毕竟很多事情做绝了,定然会物极必反,建造这栋楼的各位也是十分清楚这一点。
这一面普通玻璃就像是监狱里的那扇高高竖起的窗户,看得着却动不得。
然而,颜束却像是看到了一道生门。
高架床堵住的门已经摇摇欲坠,颜束手里的钢管抡了出去,接着抬腿踩过倒在地上像棺材一样的仪器,后脚一蹬,双臂护在头前,直接撞裂了那一面普通玻璃。
“这可是三十楼!”
“他找死吗?!”
主控所一共有三十层,最顶层颜束当然不会陌生,可以说,整栋楼的每个地方他都十分熟悉,就像每一个囚徒曾经妄想逃离时,都会把自己身处的牢笼摸得透彻。
所以下一层的普通玻璃是哪一个,颜束也非常清楚。
他活了这么久,逃离后又回来,不是为了在所有人面前表演一出三贞九烈的跳楼大戏,更不是满头官司地用自己去赎回谁的命。
颜束就像是家养的小鸟,见识过外面一番山辽海阔,怎么还可能愿意寻求那每一次出去的偷摸机会。
——他要身无负累,永远离开。
“啪”地一声,颜束双手勾在刚刚撞碎的碎玻璃边沿上,精准地找到了二十九层那个没有闪红的普通玻璃,一脚踹碎了。
他脚尖一勾,双手脱离,从碎裂的窗口滚了进去。
方才的警报点是从顶层传遍整栋楼的,这一会儿,所有人都在往上面赶。
一时半刻之间,即便是紧急修改警报信号,也还没那么快。
颜束背靠在这间堆满各种柜子的屋内,走廊上来来回回的声音近在耳畔。
“三十层的事,他们搞不定,咱们过去有什么用。”
“这位搞出的动静,好像人多就能解决似的,那怎么溜出去那么长时间都没人发现。”
“人家还是自己回来的”
颜束觉得浑身发抖,一些事情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慢慢形成画面,一帧一帧地诉说着自己跟裴放后来的事情。
没错,他是自己回到了这里。
然而那个声音却问:“想不想他活着?”
所以说,他回到系统昏迷之后的一段时间,裴放发现了并且跟了进来。
颜束一阵火大,那人是不是疯了!
裴放现在在哪里?
颜束背靠着墙,攥紧了拳头,要先把人找到。
主控所第七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