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裴放只皱了皱眉,那副样子好像只因为颜束挣开了他的怀抱,而非是别的什么。
就好像,眼前这个人自动忽略了颜束的话语。
颜束环视了一圈,房子的摆设是熟悉的,但这种熟悉却不是因为他刚刚坐在这里,反倒像是他在这里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
有些想不起来,但潜意识里的熟悉感不会骗人。
他看向那个透亮的玻璃茶几,又回头看向裴放,视线缓缓下滑,鲜红的血液就闯进了眼睛。
“你的手怎么又受伤了?”颜束说完便皱起了眉。
不是因为他发现裴放受伤,而是自己脱口而出的话里,不自觉用了“又”这个字。
可是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裴放看起来有些委屈似的,缓缓往前走了两步,张着双臂,是一个想要抱他的动作。
“等等。”颜束扶着沙发往后退了两步,觉得脚下有些站不住。
脑子里更像是被灌了浆糊,没办法思考。
裴放奇怪地看着他:“疼”
这么一个轻飘飘的字,却让颜束如坠冰窟,刚刚身体上的疼痛感像是复苏了一般,每一寸都颤抖不休。
一些碎片式的画面和声音叫嚣着一闪而过。
颜束咬了咬牙,抬眼看着裴放,一字一句道:“卧室有酒精对吧。”
“你不带我先处理伤口吗?”裴放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
反观颜束,身上好像压了一座五指山,无形之中让他垮得不像样子。
他像是受不了面前的一切,立马转身往客卧冲去,疯了一般地翻箱倒柜:“熏香呢?这里有熏香对不对!”
裴放并没有跟进来,而是一个人去了主卧处理伤口。
颜束看着他,像是在观察一个设定好的电子机器。
他扶着门框死死地盯着裴放,自虐般地开始回忆坐在沙发上之前的事情,却仿佛被什么紧紧缠绕着。
不一会儿,他倒在了地上,满身冷汗。
脑子里是纷杂的人群,跑过他身边的小学生,公交车站下站立等待的成年男女,早餐摊边的老头,还有晨练的广播声
突然,尖锐的鸣笛声乍然打破折磨的束缚。
颜束急促地喘了两口,而后晕了过去,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不省人事了。
脑子里的画面和耳边的声音渐渐归于平静
颜束再次睁开眼,他坐在沙发上,房子里一片黑暗。
熟悉的场景在视线里逐渐清晰,而他的眼底一片冰冷。
*
A区,主控所。
钩吻抱着一堆文件,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怎么回事?惩罚区这破感应灯都快闪成猴屁股了。”
巨大屏幕前,紫藤一眼不眨地盯着,手指已经快敲出了火花:“别嚷,正在查。”
“咚”地一声,钩吻把文件扔在了一旁的空桌上,一边翻一边说:“你行不行?查了几天还没有一点进展。”
“要不你来。”紫藤头都没回,条件反射地怼了回去。
钩吻表情有点恹恹的,停下了手里的活,后腰靠在桌子上,若有所思:“你说这违规塞进去一个人就算了,你还能处理,他俩能在里面又整出什么幺蛾子,还是说准备拆了系统。”
滋滋滋——
“行行行,我不说了。”钩吻对着瞬间闪红的玻璃墙,立马怂了。
紫藤推了推眼镜,面色并不轻松:“一个荼蘼这几年大大小小的篓子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