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型,身穿黑色的袍子,将整个人套了进去,脸上捂得严严实实,除了那双眼睛,没有半点露在外面。

床底下的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看出了端倪。

这身打扮有点熟悉不久之前刚刚见过,只是颜色略有点不太相同。

明摆着跟至今还躺在山腰空地上的那具尸体是一模一样的装束。

又一个不知真假的大族长?

所以这是什么传统,即便是冒牌货的大族长也要统一正规服装,不然别人不好认出来是吗?

颜束收回视线,恰好碰上裴放的眼神,那瞳孔里面的温度还没降下去,不经意间就会让人烫伤。

他心里一阵烦乱,这种时候应着裴放的目光偏偏无法安宁。

他无意识间舔了一下嘴角的小伤口,眉头还紧紧皱着。

外面那位身穿长摆黑袍的人已经从地下通道的楼梯走了上来,走到了床边,但仍然是站着的:“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声音像是隐在喉咙里,听不出年龄,他问的是刚刚在换供奉香火的女人。

隐在床底下黑暗处的两人尽力屏住了呼吸,没搞清楚状况之前,一致决定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尚未找到人。”女人开口回答,语气也谈不上毕恭毕敬,倒是有点咬牙切齿。

黑袍来回走了两步,才幽幽道:“不着急,到了时候自然会出现。”

他们在找什么人?有什么人是刚刚逃掉的?

床底下的两人面面相觑,彼此都觉得对方才是那个被通缉的人。

如果此时此刻能开口说话,大概第一句要问“你今天晚上都干了什么好事”。

很可惜,他们现在只能盯着对方,心里揣着看破奸情的猜测。

“你现在觉得如何?”黑袍又问。

女人顿了顿,叹了口气:“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嗯,的确也该到期限了,准备的东西又跑了。”黑袍这回掀开了纱帘,走到了床沿边上,“如若不行,便只能把大祭提前了。”

“可是寨子里的人不会起疑吗?”女人有些担忧。

“他们?”黑袍闷着声音笑道,“你多虑了。”

提前大祭此等习俗的日子不应该是传承吗?这个黑袍算哪根葱?真正的大族长吗?

那他又为什么要找一具尸体,用蛊虫控住后来代替自己?

他无法见人,只有这么一种说法。

裴放的耳朵挨着地面,倾听着其他动静。

此时的颜束却没那么轻松,他的脸色越来越白,从黑袍到这个屋子的一时半会儿里,颜束觉得身体里的那些蛊虫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身体的五脏六腑到四肢末端,都在被啃咬着,像是要被抽干血液连着神经一起发麻,难以忍受的疼痛感遍布了全身。

可是这些蛊虫并没有固定的时刻或者什么咒语激起,开始躁动得太不寻常了。

外面站着的黑袍到底是什么人,跟带他上山的老头有什么关系?

颜束的手指开始蜷缩起来,思绪纷乱在脑中搅成一团,整个人好像要被一点一点扯烂,这种即将碎尸万段的感觉让他升起了诡异的熟悉感。

如同复苏的记忆在侵蚀……

外面的两人已经彻底沉默下来,这间屋子的一切响动都有可能打草惊蛇。

“嗯?”黑袍突然发出了一声鼻音,像是在疑惑什么。

那女人问:“怎么了?”

“有些奇妙的波动就在附近。”黑袍的声音似乎带着愉悦,“嘘,让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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