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们的脸,裴放是陌生的,不如鬼脸那么有记忆点,大概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但监管处近几年以来十分低调,几乎不怎么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到底是让各组织的爪牙都能在外面耀武扬威了,怪不得夜昙整天嚎叫着想退休。

或者说,他们被当年噩梦般的仇恨迷昏头了,觉得荼蘼只要出现,他们就一定能把他拿在手里任意报复似的。

裴放脚下连一厘米也没有挪动,很快被这三个人团团围住,他微微抬着下巴,没有应和这些人,手已经摸到腰间的匕首上了。

他想,颜束这王八蛋不仅脚下抹了油似的,也还真是个乌鸦嘴,说把刀留给他,就果真能碰上麻烦事。

这时候,两人同时想起来,混在一起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跟对方建立通讯程序链接。

现下找不到人,顾不得担心自己之下,才发觉有点不太方便。

不过话说回来——

“谁需要谁救,还说不定!”

跟前的三人好了当年的伤疤,看见浑身是伤的荼蘼,就忘了疼,跃跃欲试地不断靠近,兔起鹘落间,裴放手里的匕首向右飞了过去,身体猛然向左撤了步子,一个过肩摔打破了僵局。

匕首再次回到他手里时,已经染了血。

与此同时,裴放的大脑一阵嗡鸣,视线渐渐暗了下去,四肢想灌了铅一样变得越来越沉。

他不由分说地往胳膊上划了一刀。

耳边才有了点声音,但仍然像是灌了水。

“这人是不是疯了?刀子往自己身上捅。”

“管这些做什么,先把他绑了,等出去再交给上边儿。”

裴放身体还有多年在危险中练出来最基本的条件反射,他猛然在伤口上重重摁了一下,凭借下意识踹开一个扑过来,匕首顺势刺了出去。

一击即中后,裴放飞快往后退,耳朵边的声音彻底变成了一串泡沫,他看到三个模糊的影子追了上来。

*

“饶命啊,我就只是路过你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与人为善就是给自己行方便,你也不想以后处处是绊脚石对吧。”

“少侠啊,大人啊,帅哥啊”

颜束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却没想到自己还没任何动作,这位老头就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地求饶了。

这下就算他想动手也得想想怎么这个乌鸦的继承人先停止引吭大叫。

“闭嘴。”颜束不耐烦地揉着耳朵,觉得自己距离聋了可能也就这一两秒的事情。

“啊——”

“我从小孤苦无依,死了没人下葬,你要是真想杀了我,也要让我自己先找个坑吧。”

他到底长得多么凶神恶煞,五官都写着“死”字吗?

至于哭得这么情真意切?

眼看这位白发满头的老人长大了嘴巴,打算嚎第二嗓子,颜束觉得手臂上的青筋都要爆开了,随手扯了一个树枝就横着塞进了这位“满分吊唁员”的嘴里。

“呜”

“你再哭喊一句,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塞进你的喉咙里,让你咽下去。”颜束眯了眯眼睛,咬着牙警告他。

白发老头抖了一下,用袖子抹了满脸挤出来的眼泪和鼻涕,咬着树枝,胆战心惊地看向颜束:“你在这儿干什么?”

“等人。”颜束不是很想跟一个老疯子说话,搭了一句就转身走到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往下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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