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备这种特质,他这种能够从惩罚区里爬出来、换组织又活了这么久的人,死在这里实在是太亏了。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并且他相信荼蘼能做出违规杀人的事情,这是荼蘼一贯“找死也要拉垫背”的行事作风。

于是,鬼脸被迫乖乖当了领路人。

“这里面我也没摸清楚,不然也不可能走到你们这遭瘟的地方,到时候出不去困死在这儿,可不能怪我。”鬼脸走在最前面。

通道内一片漆黑,三人同时打开了手环的照明功能。

这是一个在山体里修建的通道,高度和宽度差不多能让两人并行,周围是坚硬的石壁,山体里温度不高,有些干冷,整个通道幽深且远不见头,只能顺着亮光映出脚下的路一步步往前走,除了三人的脚步声,寂静到了让人窒息的地步。

鬼脸自己在里面摸索了许久,任何“不要回头看”又或者是“头顶有东西”此类惊悚情节他都在心里过了个千八百遍,凭借着强大的心理才没能疑神疑鬼地把自己吓死在半途,但此时此刻身后跟着这两个人,却无端觉得阴风阵阵,有点发了抖。

他没话找话:“你们怎么到这地方?”

颜束手指拂过旁边的石壁,上面歪歪斜斜刻着一些像是爬来爬去的文字,缺胳膊少腿儿的,看清楚都十分困难,更别说要看懂并理解其中意思了。

他回过头,又看向鬼脸:“你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我啊”鬼脸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在笑自己命大,“醒来就在这儿了。”

鬼脸话音刚落,裴放的刀就在石壁上摩擦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让人十分牙酸。

“我没说假话。”鬼脸揉了揉耳朵,“那天晚上,东边山坳来了些阴气重的东西,好死不死就站老子门口一直敲,我当时被你干断了肋骨,一时不注意,就让这东西给进来了。”

他口中阴气重的东西,应该就是被他们一把火烧了的无头尸体了。

“然后呢?”裴放问。

鬼脸顿了顿又继续说:“那玩意儿居然不杀人,我没死成,但是以我当时的状态也搞不过这东西,就被提着一直跑,差点没晃出脑震荡后来吧,我就被扔进了这里面,滚进来的时候,头撞到石壁上,人就不清醒了。”

他被荼蘼打了个半死,还能喘气就不错了,又被不知道什么鬼玩意儿扔到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此时此刻还要当个战俘。

话说回来,都是荼蘼害他至此。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裴放盯着走在前面的人,半信半疑。

鬼脸一撇嘴:“人没死也断了半口气,谁他妈还记得这事儿?”

颜束出声:“那你没从原入口出去返回吗?”

“这事儿还需要你提醒我?”鬼脸满身怨气,“我醒来的时候一片黑,还以为自个撞到脑子从此瞎了,在搞清楚状况后就返回去找过,不知道是那洞口是凭空消失还是被堵起来了,根本没找到,也只能一个人在这通道里瞎转悠。”

没找到要么是他自己找错了路,要么那洞口应该确实被堵起来了。

那天晚上后半夜下了大雨,被山上滚下来的大石块或者倒塌的树给堵死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鬼脸说到这儿,有些发愁地从口袋摸出烟来:“哎,有火吗?”

颜束掏出打火机扔了过去,又抬手勾了勾,鬼脸心不甘情不愿地递了一根烟过来。

两人点了烟,颜束把打火机揣了回去,继续问:“之后呢?”

烟雾缭绕在周围,光线变得有些模糊了,男人之间似乎碰上烟酒这种东西就跟有了过命交情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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