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知道这人为什么笃定自己会不认识他,虽然这人如今的模样确实亲妈来了也认不出来。
听到颜束这么问,那人有些茫然,似乎还留有思考能力,又似乎根本不懂他的意思。
最终只是像个动物一样,耷拉下脑袋,什么动作都没有。
问不出来什么,颜束有点不耐烦了。
于是他用刀柄指了指自己:“那我呢?你说认识我,还记得什么吗?”
果不其然,那人抬起头看他,就移不开眼。
紧接着,嘴里又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开始手舞足蹈,仿佛在表演着什么。
颜束看着他滑稽的动作,有点这人也许真的以前见过他的感觉。
本来一个野人的行为,颜束不应该有多么重视,可是直觉上他却没办法控制自己去探究。
看着这野人又是踢腿又是晃手臂的动作,颜束忽然福至心灵,轻轻开口:“打架?”
野人见他看明白了,一阵狂点头,又指了指颜束。
“你见到我在打架?”颜束抬着眼。
那人点头,他却有些索然。
他是来过这里,也确实打过架。
上一次跟裴放一起被送到这里的时候,所以这人大概是躲在什么地方看到了他。
颜束的耐心到达了临界点,他站起身就走,没管后面跟着爬了两步的野人,又一次径自去了那个沙堆墓园。
一边挑挑拣拣着看,一边努力去回想在脑海闪过的地图。
只不过这一会儿,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下一步该往哪走似乎要听天由命了。
他一个一个地翻看着树皮,野人就蹲在不远处看着他。
如果颜束回头仔细瞧两眼,这时候应该是能看到野人眼里的不寻常,微微闪烁着水光。
可这位大佬的目光只在感兴趣的东西上停留,剩余时间就像个瞎子一样。
野人看了一会儿,就慢慢爬到了他的跟前,伸出留着长指甲的手,拽了下他的裤脚。
“嗯?”颜束低头发出疑问。
野人顺着这许许多多的沙堆,往林子里的一个方向爬去。
颜束跟了上去。
夜晚的树林很安静,周围有一些动物会悄悄跟着他们两个。
很快,野人停了下来,回头看了颜束一眼。
那里有一座孤单的土堆,这次不是树皮,而是木头。
颜束看了过去,那木头上面写了两个大字——罂粟。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怎么他走到哪里都能撞见这个名字,就连坟墓都避不过去。
与此同时,颜束心里也升起了疑问。
裴放是罂粟吗?
如果是,那在这位野人的心里,裴放这个人显然已经死了。
如果不是,那罂粟又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颜束拿出匕首,轻轻拂过那几个字母,觉得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
野人看见他拿刀,又跳着叫起来,一边指着他手的刀,一边指向那座坟墓。
死没死,挖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颜束不顾野人的阻拦,往前走去。
忽然间,熟悉的电流声刺穿了这片寂静。
【三级惩罚临时截止,将立即返回圣匹斯德兰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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