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束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进入稳定的工作体系,只有在健身房里挥着拳头打沙袋时,似乎能让人稍微找回那么一点本身的自己。

也是在那些过往空白无处填满的时候,他有了烟瘾。

很快,颜束在健身房打沙袋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一波小小的骚动过后,有地下拳场的人找上了门,用高昂的价格请他过去。

那些激烈斗争的流血场面刺激着他的神经,仿佛只有在这样生死未卜且命悬一线的地方,他才不算是这个世界里的行尸走肉。

可是空白始终填不满,无关痛痒的生活像是会消色的水彩笔,怎么也画不出五彩斑斓的过往。

直到不久前他下楼买烟,被一帮人偷袭,大概还是地下拳场的那些恩怨。

可他确信棍子还没抡到自己身上,醒来时颜束人已经到了这里......

“喂,想抽烟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裴放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颜束看向他,冷淡中带着疑问。

裴放轻轻笑了声,抬起微微弯曲的食指和中指在颜束面前晃了两下:“你跟我一样,想抽烟的时候,这两根手指会轻轻放在鼻子下。”

颜束刚刚思想抛锚到了别处,完全不记得自己有做过这个动作。

但他没否认:“你有烟吗?”

“你猜。”裴放故意卖关子,

他想看到眼前这人有关于人的欲望,想哭、想笑、想抽烟,而非一直理智镇定,像个冰冷的机器。

机器没理他的话,直接伸手摸向他的风衣口袋。

裴放没动也没后退,只是嘴上不饶人:“这么主动?可惜光天化日,还有个小朋友看着,我也不好直接从了你。”

说完,他抓住颜束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靠近了几分,低着声说:“下次没人的时候,再让你好好摸。”

颜束睨了他一眼:“别上赶着找死。”

随后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顺带拿出来的还有裴放口袋里的半盒烟。

“活着多没意思。”裴放意犹未尽地胡扯,从另一边口袋拿出打火机给颜束点烟。

颜束瞥了一眼。

那是一个被金属外壳包裹着,通体黑色的打火机,上面雕刻着一朵绮丽的花,花朵下面是熟悉的英文字母。

somnus.

又是罂粟。

颜束在烟雾中收回了目光,觉得有些闷。

“你烟瘾很大?”颜束问得有些随意。

“不算是,平常不会装在身上,不小心带进来的。”裴放呼出一口烟,难得没有胡说,却无端让人感觉平静得有些惆怅。

他能放在心上的东西,除了现在别在颜束腰间的那把匕首,也只有这个打火机了。

平常跟烟盒一起放在床头,并不会往出带,只是上次走得太急了,就这么给装了出来。

太阳一点一点从西方往下落,飘满落叶的操场在夕阳的笼罩下显得没有实感,一时之间没有人再开口,时间像是定格了瞬间,静谧得如同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隔着天涯海角和漫长时光的熟悉感,在这一刻悄然滋生。

“咳咳......”梁卓憋了很久,但还是被呛得咳出了声,索性也不装了,“马上太阳就落下了,咱们还没完成任务呢。”

裴放多看了颜束两眼,把烟头踩在脚下湮灭,说:“已经找到了。”

“哪?在哪啊?”梁卓激动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颜束:“你脚底下。”

什么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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