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斜斜靠在树干上面, 衣服松松垮垮,衬衣解开上面三颗扣子, 露出大半个胸膛,手上夹着根烟, 吊儿郎当的,也没有给人散烟的想法
“有用啊,真没法把名额还回来?”姚淳力似笑非笑,“好歹也是帮了你们大忙啊, 也不要求别的, 就物归原主而已”
“哎哟, 你这个物归原主哪是‘就’了?都这么多年了, 难啊,不过那头的资格去掉,这边以后还能再考,到时候保证不会出问题了”戴书记有些为难
“当然,上面肯定会给些补偿的, 具体的还得等事情彻底结束再看,这段时间还希望姚同志保密”
“真没得商量?”姚淳力难得正经认真问道
“现在工农兵名额有多紧你也知道,这些年下来很多东西都不好查, 一个特例两个特例, 这学校可塞不下”戴书记叹气
“不过这读书也是为了工作,到时候这边申请一下把人调到市里怎样?或者申请一下多个工作, 到时候这边你们自己挪一挪”
姚淳力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市里书记,一把掐掉烟,没好气地挥手转身
“不怎么样,你们别恩将仇报,慢走不送,以后也别见了”
说着人吊儿郎当痞里痞气地离开了,就,很不公职人员了
戴书记看着都嘴角一抽,也不知道这正正经经的衣服怎么到这人身上就自带一股子不正经了
“这要是在咱们这边工作”
他高低得把人好好收整一下
但是可惜人不是,呸,应该说幸好人不是他这边的,不然不知道得头疼到什么地步
“走了,回去吧”戴书记摇了摇头,再次坐上了车子,透过车镜看到后面两年轻人的脸色,他语重心长
“这次回去,市里可又要变天了,这谁能想得到,最关键的证据,竟然会来自这么一个小公社。这也说明了,多个朋友总比多个仇人好”
“这地方虽小,但是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
听着戴书记的话,坐在后面的项明就跟那冰块一块,唰唰冒着冷气,脸色沉得跟墨水似的。不过这也不只是比喻了,他脸上那挨打位置确实有些发黑
虞听寒那是半点不留情面,直接下狠手揍人的,揍得项明面上冰冷冷,心里哇凉哇凉的
这不一样,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都是虞听尧那个禽兽的错,他就不该相信这禽兽的,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想到虞听寒看他时候冷漠的眼神,还有毫不留情的拳头,还有那和她七八分相似的小崽子,项明在心里默默下了个决定
至于戴书记,哦,说了啥来着?
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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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想法姚淳力不太在意,反正也就这么一次,以后也不会再有联系了
姚淳力走在和他们相反的方向,嘴上叼着那根掐灭的烟,走路也没个正形,歪歪抖抖,痞里痞气,走在秋收过后的路上,四周金黄一片,全是各种秸秆时不时能看到嬉笑追逐的孩子,还有地里仔细翻捡的大人
姚淳力就忍不住想到了自家媳妇,那风流潇洒的模样也讪讪几分,下意识掐掉嘴边的烟,顺手抽了跟麦秸塞嘴里,神色染上些愁苦凄凉
他觉得自己要完
再想想自家媳妇后面那一家子,他觉得自己铁定要完,搞不好指定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