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的老太太也很中意她,一早就说过哪怕她爹妈不在了,他们家也是认这门亲事的。当然,那家的儿子,她处得也挺好,对方对她也是满意的。
但是就在前不久,他家的老太太突然就生病了,没几天人就没了。
那以后她再上他们家,他们家的态度完全就变了。
话里话外的,竟然开始说都是小孩子家家的时候开的玩笑,这种婚约当不得真的。何况现在都是讲自由恋爱,娃娃亲什么的都是封建糟粕。
没明说要悔婚,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
江月通过其他人偷偷打听了,那家是相中了他们厂里车间主任家的闺女,也就是老太太刚过世,不好安排相看,所以想先把她这边解决了。
江月当然咬死了没同意,还故意在他们家哭着说要找厂里的其他叔叔伯伯给她这个孤女做主讨公道,那家人忌惮着名声也不好硬来,一时间双方倒是僵持了下来。
但江月也知道,对方既然打了攀高枝的主意,自己是别想再嫁进他们家了。
她那么闹,无非也是想着,好歹得让他们家付出一些代价。
其实江月上辈子生在官宦之家,虽说是个庶女,但来往的好歹也都是官宦子弟,所以别看现在的人都说当工人好,其实江月内心是不怎么瞧得上的。
说好听点是工人老大哥,实际也就是干活的,江月其实觉得,自己更理想的是嫁个干部。
嫁个当官的,她上辈子的积累的那些经验才更有发挥的余地。
但偏偏她的生活环境,根本接触不到什么干部,那么相对于地里刨食的农民,工人家庭肯定是更好了。
她这样的“天选之女”,选择工人家庭也是无可奈何的权衡之计,哪知道这家人不识好歹,竟然还要悔婚。
江月非常气闷,气闷之余又很埋怨江絮。
也不知道江絮最近是怎么回事,竟然还带着小孩子去捡鸡蛋,搞得最近村里不少人都说她就是脾气坏,其实人还是挺好的。
她就是觉得最近江絮不对劲,又碰不上江絮,才想着试探一下于盼弟,哪知道于盼弟这个蠢货,居然在她面前睁眼说瞎话。
江月又想起前两天抱怨大队不能请假的那几个知青,别看都是人高马大的男青年,没想到一个个的竟然那么怂,她都帮他们找好靶子了,他们也不知道去大队部闹一闹。
所以说,她最近真的是一点都不顺,方方面面都不顺。
江月一边琢磨着怎么才能刷一刷江絮的厌恶值,一边去自留地拔了菜。回家路上路过知青点,她看一眼知青点的大门,心里暗暗骂了声:一帮怂货!
“江月同志!”金宏远出门上厕所,正好看到江月,马上笑着打了声招呼。
这么多天过去,金宏远自然已经知道江月的名字,甚至还知道了她的身世。
小小年纪就父母双亡,跟着刻薄抠门儿的祖母过日子,虽然日子艰难,却依然保持着高尚的人格,温柔地对待他人,用善意和美好拥抱生活。
金宏远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美好的女子。
看到金宏远,江月马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你好。”她略微迟疑了下,露出疑惑的表情:“同志你认得我?”
金宏远脸微微红了一下,解释说:“你可能不记得,那天在路上是你告诉我们村里请假,嗯,就是那些东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