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见了这一年多的寡淡颜色,如今看见这么红的料子,眼前都是一亮,忍不住也想扯几尺做衣服。
“我介意啥!要不干脆我们一人扯一身做件裙子穿吧?到时候一排走出去多养眼啊!”
唐倩越说越起劲,立马拉着旁边选扣子的李珍几人过来扯布料。
文|革结束是结束了,但距离全国广播还没过去几天呢,李珍跟林兰为人又比较谨慎,虽然也喜欢这红色的料子,但是并不敢在这时候就扯来做衣裳,更别说明目张胆的穿出去了。
跟她们有差不多想法的女同志不在少数,要不然这一匹布也不会留到现在了,最后也就唐倩跟江颜扯了几尺回去。
至于崔雪,那就是单纯的不爱穿裙子,只抱着本《中医诊断学》反复的看,时不时还给自己把把脉。
自从上次被毒桃脯害了之后,崔雪就迷上医学养生了,夏天也要在搪瓷缸里热水泡枸杞,就连晚上在学习小组自习,她都歇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懒散心态,认真的程度直逼卷王李珍。
说来当初也许是姚大庆目标明确,只掳走了江颜,一同被药倒的崔雪、小李跟严云扬,他是碰都没碰,所以到晚上等江凌跟马卫强回来,才得以把他们及时送去医院。
不然以他们吃下去的剂量,像江颜似的耽搁两天,对身体肯定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当晚一起被送去医院的,还有昏迷在桃林的小可怜姚婷,要不是姚青去找她,小家伙估计一个人在山上过一夜都不会有人发现-
在县里置办完东西,几个姑娘就回了平遥村,路过溪平镇时,江颜还转去邮局取了封信。
“那小丫头来的信?要期中考了吧?考的咋样啊?”
余光瞧见信封上稚嫩的字迹,崔雪就凑了过来。
给江颜寄信的不是旁人,正是桃岭的姚婷。
上次给小姑娘寄照片时,江颜还给桃岭的老太爷也寄了封信。
信里的内容很简单,江颜也只说了一件事,那就是——
她决定资助姚婷上学。
小姑娘想念书的渴望不作假,虽然上次安慰姚婷时,江颜对她说生产队不会不让她念书,让她放宽心。
但是往后具体会是个什么发展谁也不能保证,指不定让她读完小学就不让念了呢?这年头越是偏远地区的姑娘,嫁人的年纪越小。
江颜不忍心一个渴望念书的女孩,兜兜转转还是被困在大山里。
既然如此,不如让她来做些改变。
所以决定资助姚婷上学,并不是江颜的一时兴起,而是经过她深思熟虑的。
就连资助的形式,江颜也留了个心眼。
每年的学费她都会直接打给学校,包括一些练习册跟铅笔文具,都是托学校统一采买了再发给桃婷,就连食堂的伙食费也一同算在内。
直接给钱是不可能的。
虽然姚二狗因姚大庆进了监狱,但她那个偏心的太子妈还在,给钱给姚婷就等于给了她妈,最后全进了她弟弟的肚子。
“嗯,考完了,小姑娘考的不错,都是满分。”
江颜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信件,谁知里头竟然还附带了一张成绩表,炫耀似地拿给崔雪看。
巴掌大的漂亮小脸上,是毫不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