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来迟的姚大庆在洞口听了一耳朵,一进来见到周遭人的表情,哪还有什么不明了的,这些人都被那个女人说得起了小心思!
姚大庆危险地眯起眼,立马呵斥出声:
“你们听她胡扯什么?做好自己的事情!”
大哥的威严还是在的,呵斥声一落,众人都一哄而散。
他们这帮人说出去是干大事,其实这两年来,不过就是给人跑跑腿,打打掩护运运‘货’,送‘货’也只负责自己的那段路,连大本营在哪都不知道,不像姚大庆。
对,他们不像姚大庆,姚大庆肯定有工钱拿!
人群散是散了,但浮动的心思却压不住了,心里不禁都开始盘算起姚大庆的身家。
而此时的姚大庆两步就跨到了江颜跟前,面色不善得看着她。
“你给我老实点!嘴巴这么能说,不如也说给我的刀听听!”
话落一柄开过刃的柴刀,刷一下悬在江颜的眼下,刀片磨得锋利又钲亮,近距离还能闻到上面萦绕的淡淡血腥气,这把刀见过血。
江颜适时得露出害怕的表情,蜷着纤细的肩膀,往角落里瑟缩了一下。
好一副被锋利得刀刃吓到的小弱鸡模样。
姚大庆哼了一声,露出满意的神情,嗤笑的目光,在江颜害怕到颤抖的漆黑小脸上绕了一圈才收回。
利落得将柴刀重新插回后背,就头也不回地朝不远处的火堆走去。
江颜坐在角落里背过身,把红薯在嶙峋的崖壁上蹭蹭蹭,直到蹭掉泥巴跟红薯皮,露出浅黄色的干净果肉,她才塞进嘴里狠狠咬一口:凶什么凶哦,我不就是想炫个富嘛。
*
那么,一通炫富的江颜,有没有刺激到这帮误入歧途的汉子呢?
答案当然是有的。
夜里天还没亮,起夜去排水的姚大庆,在回来的半道就被两个汉子拦住了。
正是石头跟栓子两个。
石头鼓起勇气开口:
“大大庆哥,我们想来问问,去去年答应给我们的报酬,什么时候能拿到啊?”
拦人的是他,说话害怕到哆嗦的也是他。
姚大庆扫了他们身后的树丛一眼,唇边掀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想要钱不敢自己上,倒是小聪明地推个傻子来出头。
这就是他手底下‘干大事’的人?被个女人挑拨几句就忘了当初的雄心壮志了!
姚大庆呸一声,吐掉叼在嘴里的香烟,伸出脚将还只燃了一半的香烟碾进泥土里。
他眸中划过一道深意,笑道:“这事儿我也正想跟你们说呢,明天你们一道跟我去大本营吧,正好把这一两年的工钱,都结给你们。”
“真的嘛?都都结给我们?!”
“当然了,这还有假?顿顿吃肉算什么,以后就是夜夜当新郎都行。”
姚大庆的目光又扫向他俩身后,刚刚静默的树丛这会儿无风自晃了两下,他嘴边意味不明的笑意更浓了。
闻言石头立马咧开嘴笑起来了:“我就知道大庆哥不会亏待我们!”
栓子也很兴奋,但他脑子里还想着工作:“但是大庆哥,咱们这需要人守着吧?我们都去的话能成吗?”
先前这里来来去去都至少留七八个人看守的,就怕有突发情况应对不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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