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运气现在也到头了,她不仅要把之前欠的车票钱补上,还要多交50%的罚款。
加在一起得有二十多块钱,将近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了。
可不少钱呢,大娘自然是不肯交的,让她掏钱那是不可能的事,又不止她一个人逃票,怎么别人都没事,就她要补票,还要罚钱!凭什么?
一口咬死了自己没钱,乘警跟乘务员怎么跟她说理都没用,反正就是不掏钱。
不掏钱是吧?不掏钱有不掏钱的处理办法。
不再管她怎么耍赖撒泼,乘警直接一个铐子给她拷了起来,堵着嘴就拎去了火车前面的无线电台室。
到了下一站火车一停靠,逃票的祖孙俩,就被提前等候在月台上的当地公安带走了。
不过这一切江颜兄妹就不知情了。
这一站停靠的是寿城,再坐一站的下一站,就是他们的中转点云滨市。
云滨是长岭的省会,国内最早建立的火车站枢纽之一,有直达到全国各省的列车,其中去首都的班次最多,白天平均两小时就有一班。
寿城火车站则是个小站,火车停靠的时间不长,站内卖的吃食种类也少,连包子都没有肉馅的。
相比起寿城吃食的匮乏,云滨市火车站的食物种类就多多了,车站内不仅有卖小食的,连百货商店都有。
他们回首都不用出站,直接在月台换乘,车票也是在泾远市提前买好的套票。
到云滨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兄妹俩晚饭是在车站内吃的米粉,价格比国营饭店的贵点儿,味道也不行,但是分量很足,这年头吃东西好吃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能吃饱就行。
逛了会儿百货商店又等了约莫一刻钟,火车就来了。
江颜他们买的是晚上的车次,从始发站直达首都,中间除了几个重点站,其他的小站都是不停的,所以要比白天的车次快将近一小时抵达。
不过即便是直达列车,车厢内的人也不少,不会再有像下午逃票的祖孙俩一样占空位的情况,从车厢门口的连接处一直到过道,都坐了不少人,有带了小木扎的,也有坐行李或是直接席地而坐的。
得亏车票是他们在泾远的时候就提前买好的,不然估计这会儿也没位置坐,要是站十几个小时,等到了首都估计腰都得废了。
江凌挤开人群领着江颜去找位置,现在车刚进站,车厢内的大灯还亮着,灯光下两个样貌出众的年轻人格外打眼,不少人的视线都朝他俩看过来,其中不乏有些过于直白的目光。
江凌侧了侧身,走在江颜前面特地挡住了她半个身子,试图阻挡某些不怀好意的男人落在妹妹身上的视线。
这回江颜依旧靠窗坐,不过是三人座的靠窗,江凌坐在中间,旁边还有个慈眉善目的大汉,操着山城那边的口音,不太能听懂。
现在的火车车厢的座位,不像后世一样是单独的座椅,全都是一整条板直的靠背长椅,木头做的,名副其实的硬座,稍微新一点的火车,木椅外面会包一层薄薄的海绵垫,再裹一层面子,有皮的也有帆布的,大多都是军绿色。
好在他们现在坐的这趟列车算是比较新,硬座是做了软包的军绿色皮椅。
海绵垫再薄也比没有的强。
“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