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因为什么?”付显钧喘着粗气,摆摆手回话:“我看他们一提秦墨你就恼了,不会是因为他马上要回国,所以你......”说到后面,没了声音。
“我什么?”付时清也不着急走了,就这么冷淡的神色看他。
“你要是真的在意,赶紧离婚了去追啊。”付显钧无所谓道。
付时清强忍跳痛的额角,眼底洇出抹刺红:“什么乱七八糟的!给我滚回去醒酒!!”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三哥。”接连被训斥,付显钧现在反而平静下来,趁机说出早就想说的话:“当年要不是林深搅局,那晚应该是秦墨去接你的。谁都知道林深别有用心,那么碰巧出现在爷爷安排的酒会上......”
付显钧还没说完剩下的话,就看见付时清眼神完全冷了下来。与惯常的冷脸不同,寒冰凝结的眉眼,几乎感觉不到一丝人情的温度。
他莫名觉得胆怵,却还是硬着头皮对峙:“我有说错吗?他就是别有用心接近你!利用你!眼看想要的都得到了,就哄着你跟他领证!”
“啪——!!!”
兜头而来的掌风,直接把人惯倒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
付显钧整个人愣住,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抬起头时,眼中满是震惊和茫然。
却见付时清落下挂在左臂的西装,抬手去解右手缠绕的绷带。因为刚才用的是右手,此时绷带上溅出血星,不多,但刺眼得很。
“哥你......”
付显钧心惊肉跳看着付时清解完染血的绷带,又开始解袖扣,好似怕把东西弄脏了,特意抽出西装外套的领口巾,包好袖扣,装进西裤口袋。
最后一寸一寸卷起衬衫衣袖,慢腾腾蹲下身,平视的目光扫过他唇角的伤,语气淡淡喊他:“起来。”
“我......”
付显钧一激灵,顿时感觉酒醒了。
印象中的付时清,从来没对他动过手,哪怕青春期干过再混的事,都是冷脸来学校处理完,最后口头教育几句,训斥都少有。
这是第一次对他动手!竟然因为林深这个贱人!!!
“哥,你竟然为了林深这个贱——!”
付显钧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又被同样的掌风抽翻在地。
成年男人的手劲儿,完全没有因为受伤减少分毫,甚至夹杂了盛怒,比平时打得更加用力。
这一次,没有绷带的阻拦,温热的液体滚落在付显钧脸颊,星星点点,流过下颌,洒在衬衫上。
他被男人陌生又冷酷的气息吓着了,时隔三年没见,好像重新认识了一遍付时清。
“从前看你小,口无遮拦,家里人都惯着。”
付时清自上而下俯视地上狼狈的年轻人,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似地,随意捡起一旁的西装外套,擦拭着掌间裂开的鲜血,话音掷地有声。
“既然选择回来,就该有个成年人的样子!以后说什么,做什么,都要有承担后果的自觉!”
“今晚只是个教训,如果今后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任何一句不该有的话,小五,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该说的,付时清攥着脏掉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长廊下的垃圾桶,一身单薄衬衫消失在夜里,留下付显钧摔在原地,半晌缓不过神。
“小舅舅?小舅舅你没事吧!”
薛少本来没想出来看热闹,还不是身旁这位非要拉着他来,偷偷举着个新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