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台阶就赶紧下,免得僵持到最后,还得转过头哄人。

可是他的确很忙,忙着准备新剧发布会,忙着布置十周年活动,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气处理吵架的事。

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付时清听着林深平静到不可思议的语气,不好再提回家的话,想了想又问:“......明天的体检,刘助跟你确认过了吧?”

“我会去的。”林深答得爽快,看他没什么要说的了,利索挂断电话。

虽然确定明天就能见到林深,但是付时清并没有感觉好到哪儿去,一整天工作忙完,提前躺在床上,竟然有点失眠。

原来失眠是这样折磨人的一件事。放空的大脑,会不由自主闪回白天的记忆,一祯祯,一页页,那些当下忽略的细节,遗忘的尖锐,会不断以画面的形式回响,搅得人心浮气躁。

床头柜的手机,适时发出“嗡嗡嗡”的振动声,他随手拿过来看,发现是小五约他出来喝酒。

付时清无意赴约,摁灭了手机继续酝酿睡意。然而事与愿违,尝试了许久未果,最终还是坐起身,换衣服,下楼。

管家看见,忍不住又要念叨:“这么晚了,付先生还要出去?”

“去去就回。”付时清答,穿好西装外套,吩咐司机送他出门。

华灯初上,正是热闹的时候。地点约在湘云天,游园似的大饭庄,亭台楼阁,豪华阔气,处处透露着纸醉金迷的味道。

若放在平时,付时清只觉得厌烦,不过今晚不是为了应酬,纯粹熬得难受,找个地方透透气。

他来到定位里的游河,看见付显钧背靠栏杆喝酒,身后河灯繁星点点,映衬着河边成双成对的情侣。

付时清忽然记起今天什么日子,一时间,心绪难辨。

他和林深晚上才通过电话,却无人提及节日的事。以往他想不起来,林深会特意提醒他,他们互相准备礼物,共度美好的夜晚。

现在吵完架,竟然提都不愿意提了。付时清叹气,迈步踏上台阶。

人潮汹涌,修筑在游河上方的回廊时有人往,跟热闹的花灯游船比起来,曲径通幽处,独享一份清净。

付显钧横坐在金丝楠木的灯笼下,背靠亭柱,一个人一箱酒,脚边空酒瓶堆积成片,看到他来,晃悠悠喊人:“约你几次都约不到人,还以为你晚上不来了!”

付时清环顾清冷的四周,颇为意外:“你一个人?”

“我撵他们去别处玩了,三哥陪我喝。”说着,付显钧从酒箱拎出酒,熟稔地开瓶,递上。

“年纪轻轻少喝酒,”付时清看得摇头,拒绝了他递来的酒:“前两天刚输过液,现在没心思喝。”

付显钧一愣,反应过来悻悻收回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生病住院?”

“发烧,点滴了一晚。”付时清简单解释说,感觉这里晚风还算通透,随便找个位置看景。

借着近处的光,付显钧这才看清他手上的伤,顿时嚷嚷起来:“你手怎么了?谁弄的?!”

“前几天不小心夹到了。”付时清答,神色寡淡,不欲多谈的样子。

付显钧低头端详了会儿,看他西装板正,啧啧两声:“都这样了还天天干活,生产队的驴,都没你能干!”

“......”付时清一巴掌糊在付显钧脑壳,气笑不得:“怎么说话呢?”

“嘿!我这不是关心你!”付显钧呲牙咧嘴叫道,一脸关切地:“家里人都开始动作了,你天天待在盛云忙,怎么没点儿动静?”

付时清瞥他一眼,不答反问:“这些话,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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