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孟露微微一愣,身体前倾道:“他怎么了?”
郭络罗氏道:“皇阿玛下令,停掉了我们爷所有的俸银俸米,连我们爷手下的属官们的俸银也被停了。”
孟露:“……”
她震惊万分地看向安亲王侧福晋,侧福晋惭愧地低下了头,“太后还在病着,我们实在不敢拿此事打扰您,只是皇上他……”
安亲王侧福晋将皇上无情的话咽了回去,擦了擦眼泪道:“这孩子的额娘去的早,八阿哥如今这样,臣妇也是实在不忍心看她如此难过伤心,迫不得已才来打扰太后娘娘。”
她说着也扶着椅子扶手站了起来,朝孟露福了一礼,“请太后娘娘开恩,替八阿哥求求情吧。”
孟露从她们祖孙的话里,知道了胤禩定是做错了什么事,这才会被康熙重罚。
康熙帝或许是不想她徒增担忧,所以这事没人敢告诉她。
他估计也不许八贝勒府上的女眷入宫,所以郭络罗氏才会央求自己的外祖母,用这样的办法来慈仁宫。
孟露叹了口气,对安亲王侧福晋道:“你先坐下。”
又对地上跪着的郭络罗氏道:“孩子,你先起来。”
郭络罗氏谢恩起身,孟露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问道:“那么,胤禩果然是病了吗?”
“回皇祖母的话,爷的确是受了点风寒,不过爷一向身体强健,这风寒也算不得什么,只是皇阿玛如此,爷实在是痛心,整日郁郁寡欢的,人已经瘦了好大一圈,孙媳看着实在心疼。”
孟露点了点头,无论胤禩在外头如何,历史上关于胤禩福晋的传言记载又是如何,孟露如今看到的就是,胤禩与其福晋感情颇深。
两人成婚多年,郭络罗氏虽一直不曾为胤禩诞下子嗣,胤禩依旧对她十分疼爱。除了胤禩未成婚前身边的两个侍妾格格,成婚后,他就再未纳过新人。
如今八贝勒府上的侧福晋和格格们,还都是康熙帝赐给这个儿子的。
今日郭络罗氏此举,若是传到康熙帝耳中,只怕是会引得康熙帝震怒,但为了自己的夫君,郭络罗氏还是铤而走险了。
孟露心中叹气,继续问她:“胤禩,到底做了什么?”
郭络罗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胤禩送给康熙帝一对死鹰的事说了出来。
孟露:“……”
原来是历史上有名的“毙鹰事件”。
“皇祖母,我们爷万万不敢送一对死鹰给皇阿玛的,一定是那对鹰路上被人故意弄死,或是掉了包,可皇阿玛不由分说就将我们爷给骂了一顿,如今又停了他的俸禄……”
郭络罗氏尽力控制自己,啜泣道:“再这样下去,我们爷只怕是要……”
她欲言又止,再次求道:“请皇祖母开恩。”
孟露算是搞清楚来龙去脉了,她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道:“好了,你也别哭了,这事,我会去寻你们皇阿玛说说的。”
有她这句话,郭络罗氏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与安亲王侧福晋又给孟露行了一礼,二人这才告退。
孟露叫来慈仁宫的总管太监,叮嘱他亲自送安亲王侧福晋出宫。
她二人走后,孟露疲惫地按了按额头,吩咐宫女:“先扶我去躺会儿吧,等皇上来了叫醒我。”
宫女道:“可是皇上今早才给您请了安,今日应该不会再过来了。”
孟露道:“他会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