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康熙帝原本一幅闲适从容之态,胤祉这话一出,他面容倏地一凛,倾身问道:“你再说一遍,胤禔干了什么?”
胤祉趴跪下去,额头抵着地板,迅速调整了下呼吸,一字一句地道:“皇阿玛,自二哥被幽禁后,儿臣一直就在想,二哥与父皇父子情深,又得父皇多年悉心教导,他怎么会做那些事?”
“儿臣觉得,定是有人蓄意陷害,只是一直没有证据。不过儿臣始终不曾放弃,一直暗中查探,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儿臣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康熙帝微微眯了眼,冷声道:“你的意思是,拦截贡品,暴戾不仁,殴打诸王贝勒以及纵容手下亲信敲诈勒索等事,胤礽都没做过,是有人污蔑他的?”
胤祉怔了怔道:“不,二哥的确做了那些事,但却并非他所愿。”
康熙道:“什么意思?”
“儿臣发现,自去年中秋过后,蒙古喇嘛巴汉格隆就与大哥交之甚深,时常出入于大哥府上,且每次出入,都是夜深人静之时,儿臣一琢磨,发现二哥开始行差踏错之时,正是那蒙古喇嘛频繁出入直郡王府邸之时,若说是巧合,儿臣也实在不信。”
“且那蒙古喇嘛自太子被废后就没了踪影,儿臣怎么找都找不到他。幸而苍天有眼,几日前,那蒙古喇嘛的行踪,终于被儿臣给查到了。”
说到这儿,胤祉直起了身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来。
“皇阿玛请看,儿臣前几日派人抓住了那蒙古喇嘛,这便是那蒙古喇嘛的认罪书。”
康熙帝伸出手接过,打开仔细看去,上头所写,正是那蒙古喇嘛的口供。
那蒙古喇嘛招供的一清二楚,说原本他只是寺里一名不见经传的小僧弥,平日多受寺中同门欺负,常常被殴打苛待。
后来有一日偶然被胤禔所救,自此他便投入胤禔门下,再之后就是胤禔指使他行禁术诅咒太子一事的来龙去脉。
康熙帝看完,两只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半晌未语,仍旧跪着的胤祉心脏也七上八下地跳着。
突然,胤祉听见康熙帝哈哈大笑起来,他不敢抬头去看,只将头垂得更低。
幸而康熙帝很快也就止住了笑声,他将喇嘛的口供扔到一旁的炭火中,看着其慢慢变为灰烬,继而朝外喊一句:“来人!”
梁九功小跑着进来,康熙帝目视于他,口气严峻道:“传旨下去,即可派人去捉拿直郡王胤禔,并搜查其府邸……若是发现什么东西,速速呈上来。”
梁九功被吓了一跳,一时呆愣着没有反应,康熙帝骤然抄起案上的茶杯往地上狠狠一砸,咬牙道:“怎么,听不懂朕的话?”
“奴才……遵旨。”
梁九功直觉自己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他慌乱应了一声,连忙又小跑着退了出去,生怕慢上一步,自己就要身首异处了。
等梁九功走后,康熙帝目光又移向了胤祉,他缓了缓,沉声道:“你说你一直找不到那蒙古喇嘛,那后来又是怎么找到的?”
胤祉顿了顿,道:“是有人给儿臣透露了他的行踪。”
那日他去京中一酒楼用饭,路上走着,突然就有个浑身泥污的小乞丐走到了他面前,说有人送信给他。
胤祉怀着好奇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