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说着轻轻掀起帐帘一角,朝外看了一会儿道:“太子的营帐不见动静,大哥的也是,恭王叔的营帐也没见人出来。”
胤祺道:“或许是他们比咱们去的早,知道皇阿玛睡了就回去了呗。”
是这样吗?胤禛心有疑虑,道:“我去看看二哥。”
话落帘子一闪,他人已经出去了,胤祺刚起了一半索性又躺了回去,他将双手枕在脑后,百无聊赖地盯着帐顶发呆。
没多久,胤禛就满腹心事地回来了,他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觉得怪怪的。”
他没进的了太子的营帐,守卫的说,皇上让太子写一篇文章,太子正在闭关写文章。
他又去了大哥的营帐,同样没有进得去,理由也是一样的。
“你是嫌皇阿玛没给你布置文章吗?”胤祺听完哀嚎一声道:“四哥,你消停坐着吧,我可不想写什么文章,大哥和太子都要闭关写文章了,可见这文章必定很难。”
胤禛:“”他倒不是想去写文章,只是觉得皇阿玛若是单独让太子写也就罢了了,但他让大哥也写了,既让大哥写了,就没道理忽视他们几个。
胤祺说,或许是这篇文章比较难,只有大哥和太子才能写呢,毕竟他们读的书比咱们要多。
话虽如此,但胤禛仍旧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好了四哥,你别琢磨这个了,咱们去找七弟玩儿。”
胤禛道:“咱们这趟来这是做什么的你忘了?还想着玩,小心惹皇阿玛生气。”
胤祺闻言恹恹地叹气,“那叫个奴才去请七弟过来咱们这儿吧,七弟跟六弟住一个帐子,六弟又素爱往八弟他们跟前凑,我估计七弟这会儿正一个人躲在帐子里暗自神伤呢。”
胤祺这话说的有些夸张了,但仔细想想却也没错。
七弟双腿不便,本就在皇阿玛跟前不得脸,其他兄弟们也不怎么与七弟来往,他性子内敛一点也是正常。
胤禛便即派随行的太监去将七阿哥请了过来,兄弟三人在一起说说话,也好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接下来几日,胤禛依旧每日两次地前往主帐请安,但梁九功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他始终未能见到皇阿玛的面。
大哥和太子爷没再见过,他们的帐子始终紧闭着,胤禛渐渐就觉得,那两顶帐子里,必定是空的,他就不信他们能在帐子里憋这么多天。
皇阿玛似乎只见恭王叔,恭王叔一天能往主帐跑好几回这一日,胤禛再度前往主帐,梁九功道:“四阿哥,皇上正和恭亲王商议要事呢,现下怕是没工夫见您。”
胤禛应了一声,装作转身离开,刚走出两步,他突然回头,趁着梁九功不注意,“嗖”地一下冲向帐子。
梁九功在他身后喊道:“哎,四阿哥!”
胤禛不管不顾,掀起帘子就钻了进去,却只在里头看见了正捧着一封信的恭亲王。
胤禛有一瞬间的怔愣,反应过来后,他目光迅速地在帐内逡巡一遍,主帐虽大,仍旧能一眼看尽,他看完了,未见康熙帝的身影。
胤禛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浑身倏然紧绷起来,勉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道:“恭王叔,您把我皇阿玛弄到哪里去了?”
没错,他怀疑恭亲王要造反,且已经把自己的阿玛给软禁了,要不然怎么这些天都不见皇阿玛的影子呢?
还有梁九功,胤禛回头恶狠狠地盯着梁九功,“狗奴才,你敢背叛我皇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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