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将来的皇位,必定是胤禛的,但眼下毓庆宫中住着康熙帝明旨亲立的太子胤礽,孟露也只好道:“皇额娘,您是不是忘了,如今的太子是胤礽啊。”
太皇太后又松开她的手,挪动双腿下了地,孟露想去扶她,太皇太后没让她扶。
孟露就看着太皇太后佝偻着背,在地上缓缓走着,继续道:“哀家知道胤礽是太子,可这几日,哀家总是会梦到唐太祖时候,玄武门之变的事。”
“李渊立长子建成为帝,但那李建成最后却落得个玄武门横死的下场,想来也真是可怜。”
孟露只在一旁静静听着,并不言语。
也是因为她没什么可说,她一个站在上帝角度的人,清楚的知道九龙夺嫡的结局,她没法违心地叫太皇太后不要多虑。
太皇太后自顾自地说完了历史上的玄武门之变的故事,孟露以为她说完了,岂料她又道:“还有朱元璋的太子朱标”孟露心道她这是要把历史上所有的夺嫡之争都要说一遍吗,眼下实不是个了解历史知识的时刻,于是孟露就出声打断她道:“皇额娘,您别想这些,有您在,有玄烨在,孩子们将来不会乱来的。”
这话一出,太皇太后的确是不再说了,她又坐回了炕上,一手搁在枕头上,一手不停转动手里的佛珠,看起来仍旧焦虑地很。
孟露暗暗叹口气,正想再出声安慰几句,太皇太后再度抓紧她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哀家怕是等不到那些孩子们长大,以后,恐怕要你看着那些孩子们,小打小闹可以,但千万不能伤及兄弟的性命,做下损伤阴鸷的事。”
孟露心中纳罕,当年皇太极骤然崩逝,未留下对储君之位的只字片语,顺治能登上皇位,虽说是豪格与多尔衮僵持之下的折中选择,但实际的历史绝对不会是轻飘飘的那么一句话,顺治母子也绝不会是安稳坐在宫中等待奴才捧来龙袍的,他们必定也是经历了一番腥风血雨的。
按理,太皇太后是不该对夺嫡这件事存着不流一丝血的希冀的,毕竟连孟露这个现代人,这些年都已经逐渐接受了将来有可能会遇到一系列残酷变故的可能。
孟露想来想去,最后只能得出大概是人老了,就希望看到大家都和和睦睦的吧。
“皇额娘说得什么话,您将来可是要长命百岁的,一定能看到阿哥们都长大成人,娶妻生子的。”孟露听了太皇太后的话,脑子里迅速转了一圈,连忙道:“皇额娘别说这丧气话。”
太皇太后神情严肃,执意道:“你不听哀家的话了吗?”
孟露:“”怎么感觉太皇太后像是在交代后事呢?
孟露心里发毛,留心观察了一下,发现她看着似乎也很健康,不像是要死的人。
心里存着这样的想法,孟露看得出她很固执,也不想跟一个七旬老人争辩,最后只能点头道:“是,儿臣遵旨。”
得到孟露的应承,太皇太后明显松了口气。
其实她心里也知道,即便孟露答应了她,将来的事也依旧没个定数,男人的战争,后宫的女人一向是说不上什么话的。
她这样,也不过是想求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跟孟露的话说完了,太皇太后便即下了逐客令,“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吧,告诉皇贵妃她们,明日不必来给哀家请安了。”
“您要闭门礼佛?”孟露疑惑道。
“如今已经是五月了,从开春到现在,京中一滴雨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