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流民越来越多,禁卫们终是寡不敌众,渐渐落了下风。
孟露双手紧紧扶着车壁,心跳不已。
这动静,明显就是后车不忍外头流民可怜,不知道给了他们什么,这才招致流民一拥而上。
阿木尔和那斯图紧紧守在孟露两侧,脸上一片惨白。
那斯图忍不住抱怨:“都说了不能给灾民吃食,慈和太后怎么就不听劝呢。”
孟露颤声道:“少说点吧,她也不是故意的。”
看到可怜之人生出恻隐之心,是人之常情。
也怪不了慈和皇太后。
而且她自幼长在深闺,十三岁就入了皇宫,过了二十几年衣食无忧地富足生活,她怎么可能会了解外头的世界如何。
只是车外的动静却是越来越大,马车摇晃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孟露再镇定,此时也忍不住浑身冒冷汗,开始担心自己今日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也就在此时,孟露看见自己马车的车帘被人掀开,一个满身脏污的男人正站在车头,他看到车内三个衣着精致的女子,混浊的双眼顿时冒出精光。
阿木尔和那斯图倒吸一口冷气,两人不约而同捡起车厢内的茶盏就掷了过去。
那男人也没躲,茶盏打在他的额头,鲜血汩汩而下,可他仿佛不知痛似的,依旧想爬进来。
车厢内并无其他可以用来当武器之物,孟露情急之下只得拔下她头上的发簪。
她脸色发白,向前举着发簪,下一刻,那男人突然双眼一直,发出一声闷哼倒在孟露面前。
男人的身后,是一脸急切的博果尔,看到车内孟露完好,博果尔舒了口气,一把将那男人扯出车外。
紧接着,博果尔跳上车头,手上的剑柄狠狠敲在马背上,马儿吃痛,嘶鸣一声奋力迈开四蹄往前冲。
很快便冲出了人群。
孟露扔掉手上发簪,问道:“慈和太后呢?”
博果尔一边驾车一边回:“慈和皇太后的车架已经往前头走了……臣救驾来迟了。”
慈和皇太后听到外头婴儿的啼哭声心下不忍,让青怜倒了一碗她车内常备的牛乳递了出去,随即就引发这一系列变故。
他看流民越来越多,知道他们多半是冲着两架马车而来,遂用力打痛拉车的马,让它们凭借蛮力将马车给拉出流民的包围圈。
随后又指了几名禁卫跟上去保护。
博果尔是想第一时间冲到孟露的马车前保护她的。
可是他理智尚存,知道慈和皇太后同样重要。
这次出行去皇姑庵祈福,是皇嫂的主意,若是慈和皇太后在这路上出了什么差池,难保皇上不会对皇嫂生怨。
所以他只能先护着慈和皇太后脱困。
孟露并不知道他的想法,也不在意他来早来迟,他能来就很好。
只是她和慈和皇太后的车马都离开了,其他随行人员又该如何脱困?
博果尔道:“你放心,流民主要是盯着这两驾马车,只要你和慈和皇太后迅速离开,流民也不会过多纠缠。”
孟露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果然部分流民跟在他们的马车后跑着,原地剩下的流民少了,余下的禁卫应对起来也绰绰有余。
车后的流民体力不支,再加之雪天难行,追了没多远就停了。
主仆三人松了口气,心下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