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福晋少小便离开双亲,又少年早薨,臣妾实在是为她心疼。”皇贵妃倚在顺治怀里,擦了擦眼泪道:“皇后娘娘身为明安福晋的堂姐,想必是更加的难过,她一定比臣妾更了解明安福晋的喜好,这后事,皇上还是交给皇后娘娘吧。”
顺治一边抚摸着皇贵妃高高隆起的肚子,感受掌心下还不是很明显的胎动,安慰道:“爱妃不要哭了,你还怀着朕的孩子,伤心过度对孩子可不好。”
皇贵妃心道:那你倒是别让我负责明安福晋的后事啊,伤心过度不好,难道劳累过度就好了?
她如今既要管着后宫所有人的衣食住行,又要照顾顺治硬塞给她的两个宗室格格,隔三差五地还得去侍奉太后,就连顺治如今的一应吃食她都亲自过问,身上压着一件又一件的事,实在是分身乏术。
负责她身子的太医多次欲言又止地告诉她,娘娘您得多休息。
她难道不想多歇着吗?实在不能歇着,皇上交代给她的事,她不能不办。
顺治并不知道皇贵妃心中所想,他只是比较信任皇贵妃,相信她能将所有事都处置妥当,让自己无后顾之忧,因此即便皇贵妃提出不想管明安福晋的后事,他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淡淡道:“不必麻烦了,你既然已经接手了,就尽快办好吧。”
皇贵妃一口气噎在胸口,欲哭无泪:“”这时,皇贵妃侍女银珠走进来道:“启禀皇上,太后娘娘跟前的苏姑姑方才来过了,说是请皇上过去一趟。”
顺治低头对皇贵妃道:“好了,朕先去看皇额娘了。”
皇贵妃点一点头,从他怀里起身,屈膝道:“臣妾恭送皇上。”
庄太后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头上也并未有任何的装饰,顺治去的时候,她正静静地坐着,手上捧着一封信。
“给皇额娘请安。”
庄太后掀了掀眼皮,淡淡道:“坐吧。”
等顺治坐下后,庄太后神情复杂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顺治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微微蹙眉道:“皇额娘?”
“你是从承乾宫来的?”庄太后收回视线,依旧低头看着手里的信,漫不经心地问道。
顺治道:“是,儿子刚去看了看皇贵妃。”说罢唇边有一丝笑意,“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会动了,儿子一将手放上去,那孩子就在里头回应儿子。”
庄太后再次抬头看他,不知道的人,看到他这副样子,必定会认为皇贵妃肚子里的,是他第一个孩子。
可实际情况不是这样的。
庄太后问道:“纳喇福晋和皇贵妃怀孕的时间差不多,你去看过纳喇福晋吗?”
不等顺治回答,庄太后继续问道:“哀家听说陈福晋这一胎怀相也不怎么好,到现在还害喜得厉害,你去看过陈福晋吗?”
顺治眉心渐渐有些不耐烦,皇额娘的意思他自然明白,可他只想看他心爱的皇贵妃。而且如今后宫是皇贵妃管着,纳喇福晋和陈福晋那边自然也不会出什么岔子,根本不用他去看。
“有奴才照顾着,朕去了能做什么?”
庄太后几乎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这个别扭固执的儿子,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偏心偏到这样的程度,比起先帝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庄太后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将手里的信扔给他,冷冷道;“你四舅舅一行,明日应该就抵达京城了,明安的事,你预备怎么跟你舅舅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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