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惜桐不理。
“惜桐——”陈郁的下颌抵住了她的发旋,声音离她更近了。
纪惜桐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老婆。”陈郁将被子拨开些,下巴蹭了蹭她的鼻尖,“你再不起床真的要迟到了。”
“不想上班。”纪惜桐出声道,“想请假。”
“也行。”陈郁果断摸出了她的手机,低低道,“我给你们领导发条信息。”
手腕被人握住了,陈郁垂眸,对上了纪惜桐略显幽怨的视线。
“我去上班。”她再次埋首在陈郁脖颈间,唇瓣贴着陈郁的肌肤,“我要给你减轻负担。”
陈郁勾唇,语调里藏着笑意:“虽然说公司发展才有点起色,但是足够养我老婆了。”
“不要。”纪惜桐的眼睛还有些肿,她侧起身,压住了陈郁的肩膀,“阿郁已经够累了。”
“那——”陈郁试探着道,“起床?”
“起床。”纪惜桐坚定道。
陈郁的洗漱整理的速度要比纪惜桐快上许多。
当纪惜桐倚着盥洗台刷牙时,换好正装化完淡妆的陈郁已经立在门边等她了。
“这么快吗?”口含泡沫的纪惜桐说话含混不清。
陈郁抱着胳膊,语调平淡:“习惯了。”
她这样说话的神色和三十七岁的陈董没有什么差别了。那种冷静淡漠睥睨一切的模样,看得纪惜桐心微颤。
许多年前的陈郁会和她一样抱怨早起,然后掐着时间点和她一道立在盥洗台前强打着精神洗漱。
只是她的动作总会比纪惜桐快上许多——她需要提前将车开出停车场,然后等待纪惜桐下楼。
纪惜桐望着她,觉得陈郁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吐掉泡沫,纪惜桐豁然开朗了。
她的阿郁变得更成熟了,但对她的心意却没有丝毫改变。
今天的她们都比记忆里的过去起得稍晚些。
陈郁烤好了土司用餐纸包上交给了她:“直接送你去单位吗?”
纪惜桐看了眼表,迅速打开了门,惆怅道:“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陈郁注视着她的身影,扬着的嘴角就没压下去过。
驱车平安将纪惜桐送到单位,她又绕行了一段路,朝着一诚的旧址驶去。
早高峰很堵塞。导航播报,前方可能发生了追尾事故,正在等待交警处理。
停车等待时,陈郁的指节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方向盘。
不远处的公交站台前挤着许多青年白领。
陈郁视线掠过她们时,好似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定睛去看,确认了站在角落里焦急等待着公共汽车的那个人是石助理。
她正握着一份纸质材料,低声默诵,眼睛时不时地眺望远方。
封存已久的记忆在复苏。
今天应该是一诚的面试日,石助理应该也是这天进入公司的。
说起来很巧。人事部那边本来录足了人,准备刷掉她。
因为是给自己招助理,陈郁路过时刚好过问了几句。
她翻了翻桌上的简历,随手拿到的就是石助理的。
陈郁向HR询问了情况,HR先是评价了下石助理的实习经历,后来又理所当然地指出了她迟到的问题。
陈郁有听到石助理的自我介绍,觉得这个人挺诚恳的,便给了她一次机会。
石助理就这样误打误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