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自道:“我好像碰到你了。”

指尖滑了下来,覆上了她的面颊。

陈郁轻笑道:“你的头发软软的,还和从前一样。”

顿了顿,她又道:“脸颊也是。”

纪惜桐的掌心覆住了陈郁的指节,触感很凉。

眼泪落在了陈郁的手背,顺着苍白病态的肌肤滑落。

“你先前说,能触碰到你的话,我的身体就应该很差很差。”陈郁替她拭去了泪,“你看,就是我不来找你,留给我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会休养好的。”纪惜桐哽咽着重复道。

“老婆。”陈郁同她抵额,叹了叹气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已经失望过那么多次了,不想余生再那么痛苦了。”

陈郁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翼,语调亲昵:“你还记得那个阴阳先生告诉我的第二个办法吗。”

纪惜桐边掉眼泪边颔首。

“我想尝试复刻死亡。”陈郁凝望着她的眼眸永远是澄澈宁静的,她用无比平静的语调道,“或许在另一个平行的时空,我们过得很好。”

陈郁被助理轻声叫醒时,脸颊已有泪痕。

“陈董,您打算几点开始会议。”助理问。

“再过一小时。”陈郁答。

下午的时间似乎过得格外漫长。

陈郁在座无虚席的会议上失神了两次。

她的脑海里正在演练傍晚的计划。

想象中的画面和几个月前的雨夜重叠了。

在年迈的董事发完言后,陈郁的思绪才重新归位。

她望了眼时间,宣布散会。

会场逐渐空荡,陈郁安静地坐在主位上,等待着最后一个人的离开。

五点时,助理推门进来。

“陈董,我叫司机送您回去吧。”助理轻声道,“现在已经很晚了。”

“我回家了。”陈郁抬眸,远远地望着她道,“你也下班吧。”

助理虽然觉得她这话有些奇怪,但终究没有再多问些什么。

“您要保重身体。”助理道,“休养好了再处理工作也不迟。”

“好。”陈郁应声。

她起身,从助理身侧走过。

助理替陈郁合上了门。

下楼后,司机撑着伞迎了上来。

“您准备回茗苑吗?”他问。

“你把车钥匙给我吧。”陈郁接过他手中的伞,“今天早点下班。”

司机怔住了,半晌他道:“可是陈小姐吩咐过我,一定要把您送回家。”

“是她雇佣的你,还是我雇佣的你?”陈郁淡淡道。

司机噤声了。

“到点了,你下班吧。”陈郁重复了一遍。

司机将车钥匙递给了他,退至了一边。

雨下得比上午更大了。

傍晚的天空更加昏暗了。

陈郁撑着伞走下坡道时,道路两旁的灯光刚好亮起,映出了空气里四溅的水雾。

车灯刺破了灰暗,雨点被描摹出了轮廓。

她没关窗,长发被风吹散了。

单薄的衬衣被风吹动,勾勒出了陈郁流畅骨感的肩颈线。

许是因为心情舒畅了许多,陈郁的面色看着要比先前好多了。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她可以感知到纪惜桐的存在。

纪惜桐坐在陈郁的身侧,安静地望着窗外的车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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