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冒着热气,她手指在茶壁上缓缓移动,“要说何事。”
她的眼眸中闪过思索。
牧入声知晓她是察觉有些不对了,郁晚雨看出她有些犹豫迟疑,说要喝茶,不过是一些自我拖延的借口。
祝游并不了解牧入声,所以并未察觉,现在只是安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不出声打扰她们。
“此事……”牧入声起了调子,却又不往下说。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又笑起来,向祝游道:“唇齿留香,祝道友泡得一手好茶。”
啊?祝游自己知道,她泡茶就是最简单最浅显的技术,压根算不上什么好。她心想牧道友人还怪好勒,说话前先夸她一句。
她礼貌地笑了笑,客气道:“牧道友说话,真好听。”
郁晚雨瞧她一眼,没有开口。
又是小小地拖延了一会,牧入声放下茶杯,没有再耽搁,重新道:“此事与纪秋水,纪道友有关。”
祝游这下更为专注,追问道:“秋水如何了?请牧道友告知在下。”
“吾师在临行前嘱咐我多在霜寒派内走动,与贵派修士结交。”牧入声道:“师命难违,身为弟子,应当遵从师命,祝道友,你说是也不是?”
怎么扯到这了,祝游等着听秋水的事情呢,她快速点头,“是。”
快继续说罢!
“贵派纯钧峰峰主,池灯青前辈修为高深,身为炼器宗师,隐隐要成为天下炼器宗师之首,我问心谷内,最缺的便是炼器师。”
牧入声缓缓道来,“于是,此行在霜寒派内,我先去拜访了池灯青前辈。祝道友,你认为,我这对也不对?”
祝游又是点头。心里想,牧道友是这么个性子么?原本以为此类卜卦道途的修士只是在说卦象时有些神秘,没想到说起平常事情来,也要东扯西扯。
她想听的是重点,不是前因呀。
祝游默默按捺下来,保持微笑。
“池灯青前辈成名早,收徒也早,其余弟子都已有不错的修为,平常不在纯钧峰内。池前辈就让她的关门弟子,也就是纪秋水道友来接待我。”
牧入声说到这里,端起茶杯,再次轻抿了一口。
她并非刻意去寻纪道友,这是机缘巧合。是命线上的短暂相连。
放下茶杯后,牧入声在祝游都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终于继续往下说:“纪道友有自己的炼器室,她将我请去,我便短暂在她的炼器室做客。”
“在那,我不慎见到了一些信件。”
信件?祝游忽然想起来,以前曾看到过纪家给秋水寄信,不过秋水似乎不怎么看这些信。
牧入声手指按住茶杯,“在某几封信件上,我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是何意?”祝游对好友的事情是相当上心,“牧道友还请为我解疑。”
她就怕这位卜卦道途的修士不将事情说完整。
牧入声却摇头,“我无法向你阐明,但唯有一点可说,那便是此事对纪道友来说,是为不祥之兆。”
祝游皱起眉来,心中有些担忧,问道:“牧道友,你可有向秋水,以及池峰主提及此事?”
“不曾。”牧入声道:“此事无法告知纪道友,至于池峰主,我想,还是等到……”
她侧了下身子,正对着郁晚雨,微笑起来,“晚雨用她的眼睛看过后,再说与池峰主罢。”
师姐的眼睛?祝游也跟着看过去,有些好奇。师姐的眼睛有何奇异么?先前从未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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