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三人没有设防,自家渔获不够,又去向其他人家购置。好不容易凑够了鱼数,请了人一同处理好后,去寻那卖家。
“卖家踪迹消失,那酒家称没有此人。六百头鱼就这么砸在了手里。其他渔户上门讨要银钱,刘家变卖家产,将银钱奉上,却还差了不少。
“这时富家子再次上门,言道,只要刘家小娘子嫁与她,别说这欠的银钱,往后刘家父母定能安享晚年。
“刘家母亲不允,不想女儿为了银钱嫁出去。富家子恼火之际,再生一计。先是传出消息刘家要跑,让那些渔户追着索要银钱。
“又找人放了印子钱,步步紧逼,刘家成功落入圈套。还了渔户钱,欠了富家子的印子钱。
“这次,富家子又再上门。拿不出钱,就拿女儿来抵。”
祝游说到这里,看向身旁之人,“何沐,在一个故事中,恶人与苦主都出现了,那还缺了什么呢?”
何牧躲避她的眼神,声音低低,“仙君,我不知道。”
“缺了好人。”
祝游笑了笑,“乌婆婆出现了。她聪慧有善心,设了一局,让那富家子以为自己误杀了刘家小娘子,惊慌了数月,回过神来之际,刘家早已消失不见。
“之后。富家子暗地投放印子钱一事被城主知晓,罚了他家不少钱财,又将富家子关进了牢中。”
“仙君!”
“……夜深了。”何牧忘了手中还有茶杯,他快步而走,“学生要归家了,仙君自便。”
“何沐。”祝游收敛了笑意。
她温和眼神里透出怜惜,“不是你的错。”
“行好事,不是错。错的是,恶人太恶。”
何牧停下脚步,“……仙君。”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头,只有声音苦涩难明,“是错。”
错在她年轻气盛,牵连至亲。
祝游迈步走到她身旁,“何沐。你写了信递与我门中,我会帮你。”
“信……?”何牧眼里透出疑惑,他看向这位年轻仙君,“仙君是否搞错了什么?我不曾写过信。”
她的神情不见作伪。
这时。
有轮椅碾压在地面砖石上的声音。
两人同时看过去。
苍白肌肤的女子坐于那木制轮椅之上,在那轮椅后不见有人推动。
女子抬眼,瞧了瞧她们。
她轻笑了一声,“今夜真是有趣。命格变动之事,都能遇上。”
命格?
人有命格,修仙界中有一类修士以参悟命格而修道。
但命格并非是指你出生时一切都注定了,命格很是神秘,难以窥测。
修此道的修士往往身体欠佳,体虚病弱。但此类修士同时又很强大。
祝游观其样貌气势,先行一礼,“不知前辈尊名,小辈霜寒派弟子祝游。”
“哦。”木制轮椅平稳滚动前行,载着女子到了祝游身前。
那女子招招手,“低下些。”
祝游并未有遇到危险时的直觉出现,她顺从地俯下身去。
但心内警惕是不会放松的。
她的感知里未曾出现此人痕迹,目光中却能看到这人。
明明都看见了,却还是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这人一定是位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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