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谢凛将谢幼训当作这对双生子的替代品,更是让她恶心到了极致。
“你……”
屋外响起匆忙的脚步声,不一会儿,玉盏匆匆进来:“郎主,夫人,女郎她落水了!”
王令淑下意识站起来,朝外走。
玉盏看了她一眼,女人鬓发散乱,衣衫不整,满面都是泪痕。她忧心忡忡看了王令淑一眼,后头的话,便有些不敢说出口。
“怎么会落水?”
玉盏轻声道:“没有大碍,才落下去便救上来了。”
王令淑匆匆赶到。
女童周身湿漉漉,正坐在地上哭,乳母抱她也不肯起来。见到了王令淑和谢凛,她才长大了嘴,嚎哭出声,大声道:“阿母!阿父!”
王令淑心都要碎了。
她扑过去,将人搂入怀中,仔细检查。
谢幼训浑身湿透了,身体冷得发颤,一味地哭。王令淑呵斥乳母,抱着谢幼训进了房间,洗了热水澡,换上乳母急急忙忙送来的干衣裳。
哄了许久,谢幼训才停止哭泣。
但没了往日的生气,女童缩在她怀中,半梦半醒的模样。
王令淑问乳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乳母结结巴巴,不敢回答。
王令淑看向玉盏,玉盏脸色犹豫,扑通一声跪下。
四周一片寂静。
门被人踹开,谢凛周身气场阴冷,扫视过所有人。他一脚踹在乳母身上,将人踹出好远,冷声逼问道:“聋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盏膝行上前,轻声道:“没人瞧见是怎么回事。但是,奴婢隐约……隐约……”
“说!”
玉盏咬牙道:“瞧见两个身高到郎主腰高的小童的背影,身穿着一样的衣衫,在墙边一闪而过,很快没入了假山中去。”
这么小的孩子,谢家不会买来做仆人。
更何况,谢家哪来穿着一样衣衫一样高的仆人?几乎不必想,便知道是蕊娘的那对珠郎玉郎,更何况除了他们,也不会有人对谢幼训有这样的恶意。
王令淑本能开口:“是……”
玉盏抢在她前面,说道:“奴婢并未看清!请郎主尽快彻查,找出暗害女郎之人,务必让有心之人受到责罚!”
王令淑恍恍惚惚,看向怀中的谢幼训。
女童本就身子骨纤细单薄,此时脸色苍白,更显得脆弱。
谢凛道:“去查。”
“只是去查?”明眼人都知道是谁,可谢凛却这样装糊涂,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你明知道……”
“都下去!”
屋内顿时没有了旁人,门也被合上。
谢幼训半醒不醒,此时也被吓得睁开了眼,揉了揉眼睛,茫然看向王令淑:“阿母?”
“这是你亲生的女儿!”王令淑抱着谢幼训,看着谢幼训萎靡苍白的神态,只觉得心在滴血,“你若不心疼,当初就不要生下她。”
谢幼训早慧,怯怯看向谢凛:“阿父?”
谢凛不耐烦:“闭嘴。”
察觉到谢幼训哆嗦一下,王令淑的火气蹭地冒出来,她抱起谢庭训便要出门。只是她今日几番折腾,早已没了多余的力气,才一站起来又是一番天旋地转。
王令淑抱着谢幼训,直直摔在了地上。
谢幼训抓着她的衣襟,小声道:“我可以自己走,不要阿母抱。”
隐秘的难堪令王令淑忘了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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