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还没有抽牌，你是要等一下，还是兑换特定的数字呢？”
考官说到这里，把牌还给周梦，看了她一眼。
站在号码箱前的年轻清洁工，黑色的头发黏在脸颊上，衣领处都是汗水，脸很红，喘着气，明明很累了，眼神却有种不同寻常于同龄人的冷静。
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她也并不焦躁，只是调整着呼吸，垂下睫毛思考了一下，问：
“……请问现在几点了？”
“凌晨0点40。”
距离再生日考核开始，已经过去了15个半小时。
第一次参加再生日的人可能会没有头绪，但周梦已经参加过8次这个活动，很清楚每个组别大概多久会开始产生抽牌的情况。
她所在的清洁组，一般会在次日早晨5-6点左右，会有人通过测试。
但是孙真所在的行动组不同。
他们的测试，一般持续的时间差异很大，数小时内就会有人结束测试，也有人要到第二天才能结束。
15小时还没有人抽牌，是不可能的。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有人拿到了空白牌。
并且，为了指定想要的搭档，对抽牌的行为进行了“控制”。
他控制了其他成员的抽牌行动。
谁会这么做呢？
……周梦认为如果是自己的话，就会想办法这么做的。
“……”
她的呼吸稳定了下来。周梦抬起头看向考官，把空白的号码牌重新交了出去，镇静地说：
“不用了。请帮我兑换号码牌——我要选5这个数字。”
…………
“叮叮——”
一直没有动静的号码箱，传来了轻微的震动，孙真几乎是立刻绷紧了肩膀，又慢慢放松。他松开了倒在地上的人，微微笑着看向考官：
“是谁？”
“是、5号啊……”
考官的后脑冒出一滴巨大的冷汗，捏着平板看了看：“清洁组那边，5号是——”
话音还没有落地，被手套包裹的手指已经捏着号码牌，递了过来：
“我要这个。”
“……不用看是谁吗？”他怕这个人发现换错了以后黑化啊。
“是周梦。”
孙真歪着头道：“她早上说要吃5个包子，肯定没错的，是周梦给我的暗号。”
考官：“……”
苦参：“……”
小鱼：“……你去看看吧？我说真的。”
谁会用这种暗号啊？不如说会记住这种数字的你也很微妙吧？
躺在地上还有意识的小鱼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考官似乎没有办法再承受下去了，麻木地兑换了号码牌。
“这是您的5号号码牌，请收下。”
“收走的通讯设备在这里。”
把写着数字5的号码牌放在青年的手心，考官又拿出一个箱子，打算辨认孙真的通讯设备时，手机发出了来电铃声。
“滴滴。”
考官还没来得及反应，戴着手套的手已经伸过来，利落地抽出了那部手机。
按下了接通键，被电路传输过来的声音，有一点失真，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
“还没好吗？孙真？”
柔和的、清淡的少女嗓音，从他的手机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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