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密的雨丝从天空中飘下来,不大,但落在皮肤上也有点难受。
明则仙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听到耳边雨声愈来愈大,他心里直呼倒霉,只能先站在一件咖啡厅门前躲雨。
咖啡厅里面光洁明亮,半开的门飘出咖啡的甜香,里面有不少龙成大学的学生在里面用笔记本学习,或者聊天,明则仙无意中往里面瞧了一眼,视线穿过人群,看见了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
少年应该只有十八九岁,穿着黑色的肯辛顿版羊绒trench风衣,里面则穿着白色衬衫和棕色的打底衫,一双长腿靠在前台边缘,纤长白皙的手指握着咖啡杯,右手食指处折过戒指的闪光,手腕处叠戴着vca紫玉髓的五花手链和elsaperetti系列的单行镶钻环形手镯,衬得皮肤愈发细腻,整个人气质看起来清冷又矜贵。
他鼻子上还架着银边的眼镜,也不知道是装饰还是真的近视,露出半边白皙毫无瑕疵的侧脸,在咖啡店的灯光下,竟如同白玉一般。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明则仙也不例外,见状不免多看了几眼。
这似乎是引起了少年的注意,少年下意识转过头来,敏感地捕捉到了明则仙的视线。
两个人的视线穿过人潮,直直地撞在一起。
那少年坐在高脚椅上,居高临下地打量了明则仙一眼,在瞥见明则仙胡子拉碴的脸和破旧带脏的夹克时,眼底不自觉地闪过一丝厌恶。
这情绪夹在在冰冷的审视里,原本不容易察觉,可明则仙时在社会低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对旁人的目光十分敏感,很快就察觉到了少年对自己的不屑。
明则仙从善如流地移开了视线,没再看他。
雨越下越大,似乎没有止歇的时候,夜晚的冷风刮起来,真的是要命,如同刀锋一样刮人肌骨,明则仙等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推门进了咖啡馆。
他一身破旧脏污的装束,鞋子还带着泥,胡子没刮,头也没洗,乱糟糟堆在头顶,加上一身发酵的酒味和地下室的霉味,很快就引的众人看过去,不动神色又略带鄙夷地移开视线。
要不是太冷了明则仙也不会进来,只能强装镇定地站在门口,等雨停下。
没多久,门口又有一群大学生走了进来,视线落在明则仙身上时,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朝前台的少年走去。
“兰妙。”
明则仙听到那群人喊他:
“等了很久了吗?”
余光里,明则仙看到那漂亮少年转过头来,摇了摇头,轻声道:“刚来。”
他声音如同泉水击玉,很是好听:
“你们想喝什么。”
“老样子。”
他的朋友们打了个响指,开始点单。
这副场面有点眼熟,明则仙看着他们,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上大学的时候,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第一次走进这样的咖啡馆。
他仰起头听着自己的舍友们熟练地点单,只有自己看着菜单上价格昂贵的饮品,几近目瞪口呆。
墙上最便宜的一杯饮品都要十几块钱,够他在食堂吃两餐饭,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社会上过于高昂的物价,拮据和无措让本就自以为百炼成钢的自尊心再一次被狠狠蹂\躏踩踏,最后明则仙没能好意思当场离开,只能硬着头皮点了最便宜的冰美式,后来因为咖啡过敏吐了一天,几乎是什么也没有吃。
陷入了记忆里的明则仙没意识到自己的视线落在陆兰妙的身上太过于长,惹得陆兰妙微微皱了皱眉,莫名有些不悦。
他长的漂亮,从小到大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不计其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