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净的面皮上很快就浮现了可疑的红, 明则仙一直在看着他,见明景已经下意识抬起了手,通过假装抚摸鬓边头发的动作来掩饰尴尬,轻咳一声,掩盖住嘴角的一丝笑意, 低声道:“你饿了吧。”
他说:“我给你做了饭,放在保温盒里, 你要不要吃一点。”
明景说:“你会做饭?”
“我学了。”明则仙知道书里的“明则仙”根本不会做饭,于是明智地选择含糊过去:
“要不要吃?”
明景摇头:“不要。”
他说:“我怕被你毒死。”
明则仙:“”
这小屁孩子,怎么年纪轻轻, 嘴巴这么毒呢?
思及此,明则仙抬起手, 掌心在明景的头顶上用力揉了一下,报复性道:
“就给你吃。”
明景被他摸得浑身僵硬,停顿几秒后, 方偏过头,似乎是想要甩开明则仙的手,但幅度不大,几乎是任由明则仙摸他的脑袋,嘴上却说:
“别碰我。”
“行,不碰你。”明则仙从善如流地收回手,起身,懒懒道:
“你先睡一会儿,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明景下意识问:“你不是说要给我吃你做的菜?”
明则仙莫名:“你不是说怕被我毒死吗?既然不吃我做的菜,那我就只能出去给你买了。”
明景:“”
他又不说话了,嘴唇微微向下撇,但因为眼睛被蒙住了,明则仙无法通过他的眼神,判断不出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明则仙:“”
明则仙活这么大,光顾着去想怎么搞钱了,没谈过恋爱,也没养过娃,不知道孩子的脾气为什么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的,但是既然明景说不吃,他就只能出去给他买。
他起身走了出去,关门之前还叮嘱道:
“我很快回来,你别到处乱跑,免得摔倒了。”
明景坐在床上,不理睬他。
明则仙也习惯了明景的冷漠,叹了一口气,认命给明景买吃的了。
偏过头,听见明则仙关门离去的声音,明景一直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他下意识伸出手,凭着感觉,掌心在医院单薄冰冷的被单上滑过,直到掌心触碰到明则仙方才坐过的地方,感受到些许的温热,他才停下来。
刚才明则仙就坐在这里,和他说话。
这一次,没有他熟悉的醉意熏熏和破口大骂,以及恶毒的诅咒。
自从明则仙染上赌博和酗酒之后,明景所做的任何错事都能成为明则仙骂他的借口和理由,有时候明则仙甚至会觉得是明景做错了事情,才导致他输了今天的赌局。
陷入豪赌中的人根本不会反思自己,只会将错误转嫁至别人,当时的明景年纪也不大,听着耳边父亲声声的咒骂,竟也认为一切是自己的错。
也许是他今天没有考到满分,影响了父亲的心情,导致父亲赌输了;也许是他今天进门的声音太大,影响了父亲打牌的思路。
他甚至也开始痛恨起自己,觉得自己才是导致一切错误和失控的源头,以至于明则仙对他拳脚相加的时候,他几乎一次都没有想要去反抗过。
一是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有错,二是如果反抗了,下一次明则仙打的人,就会是更小更弱的明华。
之前明则仙喝醉了,刚好明华从房间里出来,想要父亲抱一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