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老太医的汇报,李承乾的眉头越皱越紧。
“朕不懂医术,你就说能不能根治?”
“臣开服调理的方子,只要每日准时服用,可保君后恢复如初,除此外,君后需多休息,避免操劳,注重养心安神,饮食上宜清淡,多吃些补血益气的食物,如红枣、枸杞、当归等,还有就是……。”
老太医突然支吾起来,抬头瞄一眼李承乾的脸色,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得到圣上的恩赦,老太医才敢直言不讳:“圣上,君后体虚,要适当禁欲,房事不能太频繁,不然,吃再多的药也见效甚微。”
闻言,李承乾抬眸,黑沉沉的目光落在老太医身上,如鹰隼般锐利。
老太医浑身一哆嗦,忙低垂下脑袋噤了声。
偏殿一时间落针可闻,空气仿佛凝固了。
福泉缩着肩膀候在一旁,吓得大气不敢喘,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半晌后,李承乾收回视线,神色也随之缓和。
“行了,这个不用你说,朕近期也不得不禁欲了,你开方子吧,君后的身后就交给你照料了,调理好了重重有赏,调理不好……”李承乾冷哼一声:“全族流放。”
老太医一大把年纪了,不经吓,哆哆嗦嗦的领了旨:“老臣……遵旨。”
问完诊,李承乾起身回主殿,他身上裹挟着凉气,怕过度给杜若卿,便先侧身钻进被窝里,待身上暖和过来,才轻手轻脚的将人拥进怀里,安心的合上眼。
杜若卿对太医的问诊一无所知,第二天,照常在卯时醒来。
冷宫三个月,他已形成习惯。
圣上要早朝,必须由他伺候着晨起,不然李承乾会觉得他没有用心侍奉,便又要百般刁难。
睫毛颤了颤,杜若卿刚睁开眼,就见圣上正单手支撑着脑袋,笑眯眯的望着他。
“卿卿醒了?”李承乾俯下身,在杜若卿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圣上,该上朝了,罪臣侍奉您晨起吧。”说完,杜若卿便要起身,却被李承乾压着肩膀按回被窝里。
“不用,让奴才们伺候就行,你多睡会儿。”
圣上今日倒是体恤他,杜若卿没有执拗,顺势躺回被窝里,拉过锦被盖住下半张脸,只露出双眼睛,瞧着奴才们围着李承乾忙的团团转。
仔细洗漱后,要穿戴龙袍和玉带。
圣上鼻梁挺直,薄唇紧抿,身形修长,仿若玉树挺立,龙袍的质地柔软,绣工精细,穿在李承乾身上,更显尊贵与显赫,给人不可侵犯的威严感。
穿戴好龙袍后,还要束起长发,佩戴冠冕。
“圣上,冠冕还是罪臣来吧。”说着,杜若卿掀开锦被,简单的拢了拢身上的素白里衣,翻身下榻。
李承乾啧了一声,快步走到床边,弯腰抄起杜若卿的腿弯,把人刚踩到地面上的脚又给拎回床榻上。
“翠英。”
“奴婢在。”
“今天去内务府领些柔软的狐皮,把地上铺满了,免得有些人迷迷糊糊的,赤着脚就敢在殿内乱跑。”说这话的时候,李承乾抬手刮了刮杜若卿的鼻尖。
“是,奴婢这就去办。”
翠英领命,转身离去前,眼底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她昨晚候在门外,没听到圣上叫水的声音,但殿内的烛光直到深夜才熄,中途还请了太医,翠英担忧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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