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堵住自己的耳朵,杜若卿不想再听。
可李承乾偏不让他如愿,抓住杜若卿的腕骨,强行压下他的手,然后将身体靠过去,贴近杜若卿的耳畔,用沙哑的嗓音,继续倾诉没吐露完的心声。
“温香软玉在怀,朕尝到了甜头,可朕依旧有些空虚,觉得没能彻底占有卿卿,心底便滋生出更多阴暗的念头。”
“朕动不动拿莫须有的罪名降下责罚,不是真的恼了你,也不是真的要罚你,只是想借此欺负你,以满足朕心底肮脏的欲念。”
“卿卿好乖的,不论是竹板落在脚心上,还是被散鞭扫过脊背的蝴蝶骨,都咬唇受着,朕爱死你这幅温顺的样子了。”说着,李承乾突然张嘴含住杜若卿的耳尖,用略带尖锐的犬牙轻轻啮咬两下。
杜若卿受惊似的一哆嗦,瞳孔几番放缩,显然被吓到了。
“瞧吧,只是调情似的咬一下,就像受到多严重的虐待一样,肿的这般可怜。”李承乾笑着亲了亲杜若卿的鬓角,以示安抚。
“卿卿皮肤嫩,稍微受点刺激便会泛红,朕只要略施手段,卿卿浑身上下便都是朕留下的痕迹,太漂亮了,卿卿好美,美的让朕发疯。”
“连最隐秘处都带着朕留下的烙印,卿卿终于彻底属于朕了,从头到脚,从外到内,都是朕一个人的,这种彻底的占有让朕欲罢不能。”
“朕恨不得将你拆吃入腹,控制欲在卿卿被欺负到眼尾泛红,双眸氤氲着水色,还不得不搂着朕的脖子告饶时达到顶峰。”
“每当这时,朕就想啊,干脆做个昏君算了,所谓幽幽深宫锁美人,前有成哀帝横刀夺爱,将慧贵妃囚在深宫数十载,朕为什么不能效仿?”
李承乾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也越来越高涨:“朕完全可以命工部打造一把精美奢华又粗壮的锁链,将卿卿锁在榻上,除了跟朕颠鸾倒凤外什么都做不了,白日里盼着朕的到来,入夜后衣衫尽褪,红烛照耀着卿卿如玉般的胴体,定然美的晃眼。”
说这话时,李承乾的眼底划过抹蠢蠢欲动,杜若卿直视着他的双眸,心底泛起惊涛骇浪。
圣上不是在吓唬他,是真的动过这样恐怖的念头。
“圣上!!!”杜若卿出声打断,他实在听不下去了。
太可怕了,把他囚在冷宫不够,竟还要锁在榻上?做个任人亵玩的奴宠?
“如果圣上真那样做了,罪臣宁愿咬舌自尽。”杜若卿不堪受辱。
他这一生本可以求取功名,步入仕途,就算没能力封王拜相,也可以做个知府县丞,造福一方百姓。
可这一切都被杜逑毁了,如今背负着乱臣贼子的罪名,杜若卿还活着是因为心有牵挂。
他想为母亲养老送终,想给翠英许个好人家,出于私心,还想再看一眼奸佞尽除,天下平定后,大黎朝的锦绣河山。
可人都有承受的极限,如若李承乾当真如此折辱他,杜若卿不怕一死了之。
怀中人颤抖无助却又带着倔强的声音,如同激荡的钟鸣,穿过人心的黑暗,将李承乾从入魔的旋涡中拉拽出来。
漆黑如墨的双眸一点点恢复光亮,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复下去。
空气有了刹那的安静。
李承乾缓缓回神,半响后,突然猛地一把抱住杜若卿,声音慌乱无措:“别,不要寻死,朕错了,朕不敢再强迫你了。”
忤逆圣上,本以为会降下责罚,杜若卿没想到李承乾会是这种反应,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圣上,您到底想怎样呢?为什么突然跟罪臣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