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的唇沿着他耳廓向下游走,将侧颈摩挲个遍犹不知足,最后干脆用手指掰过杜若卿的脑袋,在轻薄的双唇上落下一吻。
山涧清浅,倒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
杜若卿被风吹散的发丝与李承乾的金冠玉簪缠绵在一起,分不清哪缕青丝映着龙纹,哪道金光缠着墨发?
几片桃花飘落溪面,惊碎了一池缠绵。
李承乾意犹未尽地退开半寸,用指腹暧昧的蹂躏着杜若卿的唇瓣。
“朕一触即离。”圣上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里翻涌着危险的暗潮,“没尝到卿卿的舌尖,所以不算今日的份例。”
杜若卿懊恼地别过脸,却露出截更诱人的颈线。
他早该知道,圣上耍起赖来,总能找出万般理由。
杜若卿不愿同他争论,这天下都是李承乾一人说了算,更遑论只是一天几个吻的问题。
李承乾低笑一声,突然抖缰催马:“驾!”
白驹长嘶一声跃上山径,惊起栖鸟无数。
杜若卿猝不及防再次跌入李承乾的怀抱,圣上执缰的手臂横在他腰间,随着马背起伏不时蹭过敏感处,惹得他一阵战栗。
“圣上,慢些......”杜若卿的声音被颠得支离破碎。
“卿卿抓紧了。”李承乾畅快道:“掉下去朕可不捡。”
山道渐陡,白马却如履平地。
转过一处峭壁,眼前豁然开朗。
李承乾将马勒停在一株古松下。
他翻身下马,朝杜若卿伸出双手,鎏金护腕在阳光下中闪着暖光:“卿卿别怕,跳下来。”
杜若卿犹豫片刻,闭眼跃入那个等待多时的怀抱。
李承乾接得稳稳当当,故意抱着人兜了个圈才放下。
杜若卿双脚刚沾地,后背就抵上坚硬的胸膛。
李承乾的双臂自他腰间穿过,十指交扣在腹前,下巴懒洋洋地搁在他肩头。
“朕早就想带卿卿来看这山顶的风光了。”
圣上的声音混着山风灌入耳中。
杜若卿放眼望去,整座皇城尽收眼底。
巍峨的宫殿飞檐翘角,琉璃瓦在光照下流淌成金色的光河。
更远处,隐约可见他居住的冷宫,困住他的重重宫墙,此刻不过是山水画上的一道浅墨。
“好看吗?”
杜若卿怔怔点头:“好看。”原来站在高处,伤痕也会变成风景。
“卿卿喜欢就好。”李承乾忽然收紧手臂,声音沉下来,像深潭下的暗流,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这江山,朕愿与卿卿共赏。”
总有一天,他接受万民朝拜,山呼万岁之际,后面会再接上一句,君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而那一天,不会远。
山风突然静止。
杜若卿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声响,比马蹄更急,比战鼓更烈。
他猛地挣脱开圣上的怀抱,踉跄着跪伏在粗粝的山石上。
碎石硌得膝盖生疼,却不及心中惊涛骇浪的万分之一。
“罪臣承受不起,请圣上收回成命。”
自古帝后并尊者,无不是开国盛世。
他杜若卿算什么?乱臣之子,戴罪之身,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能得圣上垂怜,以真心相待,已是他三生有幸,杜若卿不敢也不会生出其他妄念!
李承乾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