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瞧得分明,圣上那眼神每隔三五招就要往公子这边瞟一眼,活像求偶的公孔雀急着展示艳丽的尾羽。
暗戳戳回到公子身边,翠英立在杜若卿身后,低声耳语道:“公子,奴婢瞧着,圣上怎么像在孔雀开屏呢?”
这丫头,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杜若卿微红着耳尖呵斥一句:“胡闹。"目光却舍不得从演武场上移开。
阳光斜照在李承乾身上,银甲折射出的光晕将他整个人笼在其中,恍若神将临凡。
"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畅快的大笑震得杜若卿心头一颤。
只见李承乾一个鹞子翻身,长枪脱手而出,笔直的击中三丈外的箭靶红心,枪杆犹自颤动不休。
年轻的感觉真好,这股力量,真是久违了。
李承乾回眸望向杜若卿,眼中亮起的光芒,比银甲反射的日光还要灼人。
翠英见状,眼疾手快地往杜若卿手中塞一方绣着青竹的丝帕,压低声音道:“公子快去吧,圣上眼睛都要望穿了。”
捏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杜若卿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圣上,擦擦汗吧。”
“卿卿来得正好。”李承乾没接过帕子,而是就着杜若卿的手低头蹭掉额角的汗,带着薄茧的拇指貌若无意地刮过杜若卿敏感的腕脉,惹得那截雪白的腕子轻轻一颤。
眼中闪烁着少年人特有的得意,李承乾像刚在学堂考了头名的学子,迫不及待向心上人炫耀:“卿卿觉得朕的枪法如何?”
杜若卿顿了顿后郑重道:“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八个字徐徐落下,李承乾瞳孔猛地收缩。
他原只想听句“圣上英武”之类的客套话,却万万没料到会得到这般近乎告白的高度评价。
杜若卿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滴水落进滚油,在他心头炸开万千欢喜。
"卿卿......"喉结滚动间,嗓音已哑了三分,李承乾突然拽住杜若卿的手腕往箭场走去,"演武场还有许多好玩的,卿卿来陪朕射箭。"
“什么?”杜若卿还未回神,已被拉着穿过半月门。
李承乾步子迈得又急又大,衣袍下摆在身后翻卷如云,哪还有半点平日的帝王威仪?活像个得了糖人的孩童。
箭场四周遍植青松,百步之外立着数个草靶。
李承乾取过一把弓,随手拨了下弦,清越的颤音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这是柘木反曲弓。”他将弓塞进杜若卿手中,眼中带着鼓励,“卿卿试试?”
杜若卿摇头:“罪臣不善此道。”
“无妨,朕教你。”李承乾忽然站到他身后,双臂环过他的肩膀,带着他搭弓引箭。
这个近乎拥抱的姿势让杜若卿的后背紧贴着李承乾结实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又快又重,震得他脊背发麻。
“胸腰挺直,呼吸要稳。”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让杜若卿耳尖发烫。
“圣上……”
“嘘,莫分神。”
李承乾贴着耳畔低语,温热的掌心覆盖到他的手背上,带着他拉开弓弦:“瞄准靶心。”
咻——
羽箭破空而出,正中百步外的红心。
杜若卿还未来得及惊讶,身后人又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再来。”
三箭连发,箭箭中的。
到第四箭时,李承乾突然松开手,退后半步道:“这次卿卿自己来。”
杜若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