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
用力把人往怀里拥,李承乾贴着杜若卿的耳畔低语道:“山不就朕,朕来就山,卿卿不愿与朕同乘龙撵,那朕就陪卿卿共步长街,这总合规矩了吧?”
杜若卿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耳根略微红了些。
他的手被李承乾紧握着,指尖渐渐有了温度。
“手这般凉?清晨露重,翠英也不知给你披件外袍?福临,取朕的斗篷来。”李承乾语带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福临公公连忙应声,转头取来件绣着金线的斗篷,恭敬地递上。
李承乾将斗篷展开,仔细披在杜若卿身上。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杜若卿的脖颈,带来细微痒意,让杜若卿耳后的红晕愈发明显。
“好了,走吧。”李承乾摆摆手,示意随从们在身后远远跟着,不要近身。
他牵着意中人的手,缓步走在长街上,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朕早上离开时,让人备下了轿撵,怎的没坐?”李承乾偏头,灼热滚烫的目光落在杜若卿的侧脸上,似是怎么都看不够。
“罪臣想自己走走。”杜若卿低声回答,目光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不敢与李承乾对视。
“那……脚心可不疼了?朕今早走的匆忙,翠英有没有再给上药?”李承乾知杜若卿脸皮薄,因此询问的格外小心,可即便如此,杜若卿听后,依旧涨红了脸。
他咬紧下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圣上下手本就不重,那药又有奇效,涂抹一次就消肿,两次已然好全。
可这样的话,他如何说得出口?
李承乾见他不语,还以为杜若卿依旧恼他,急忙为自己辩解:“卿卿,是不是还在怨朕?可朕......真不是刻意折辱,只是情难自禁罢了,情事中,朕总想听卿卿哭叫两声,才觉得酣畅淋漓。”
闻言,杜若卿宛若被拔毛的鹌鹑,连脖颈都渡上一层绯色。
光天化日的,圣上说什么呢?幸好奴才们离得远。
杜若卿挣脱开承乾的手,加快脚下步伐,想要逃离这令人窘迫的气氛。
诶?话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把他丢下了?
李承乾急忙追上去:“卿卿慢些走,倒是等等朕啊。”
杜若卿没逃出两步,再次被人抓住了手,圣上这次抓的格外紧,想挣都挣不脱。
这里是长街,圣上同他拉拉扯扯,也不知被多少宫人瞧了去?
他是戴罪之身,传出去恐有损圣誉,而且杜若卿也怕李承乾就刚才的话题纠缠不休,便想把人打发了:“圣上今日不是要接见使臣吗?”
一听这话,李承乾的脸瞬间垮下来。
他撇撇嘴,眼底划过抹不易察觉的委屈,仿佛只被主人冷落的大狗,明明气势汹汹,偏透着股可怜劲儿:“卿卿这是嫌朕烦了,要赶朕走?”
既然知道,怎么还赖在这?
杜若卿敷衍道:“罪臣不敢。”
“你不敢吗?朕看你敢得很。”李承乾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他虽贵为天子,又重活一世,但在杜若卿面前,总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少年心性。
“朕伤心了,你快说些好听的哄哄朕,不然朕要闹了。”
杜若卿着急见母亲,李承乾偏在这时纠缠不休,让他进退两难。
瞧圣上的架势,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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