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絮顿了顿,语气加重:“第二件事,我也差点死了。”
她是没什么心眼,不然也不会傻到听了祝辰的要求,就莽过去刚白菇。现在想想,其实她在答应祝辰之前,就理应对白菇进行一番调研。
至少得先知道白菇是不是自己能打得过的、有什么特异能力。
当然了,她是没心眼,但她不是傻。祝辰是圣塔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白菇的实力。
“你知道他能用梦境把我困住的吧?也知道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的吧?”
娄絮越说越气,这一刻觉得自己蠢得无可救药:
“你是想让我去送死的?”
没有提示,不就是叫她送死?
所以他还是站在圣塔一边的,还是想要杀人夺宝?
祝辰没有说话,但是娄絮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两人静默了几分钟,终于听见他缓缓开口:
“我没有想借白菇之手杀你。”
娄絮坐在木桌之上,手臂垂落,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木桌。
“哒、哒哒、哒哒哒。”
节奏有点乱,她的心境也是如此。
“还是说,你是想用这件事来评判我值不值得你帮?反正如果我死了,那杀我夺宝这任务,也算你完成了咯?”
大部分时候,娄絮一向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次也是。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祝辰应了一声:“但是你活下来了。”
娄絮扯扯嘴角:“所以你跟它有仇这件事,也是装的?”
他一开始就说,因为他本就与圣塔有仇,所以才想帮她。
祝辰否认了:“……不是。”
他确实跟圣塔有仇。
娄絮不置可否:“所以呢?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帮它还是帮我?”
祝辰:“帮你。”
娄絮:“可是祝师兄你应该清楚,信任一旦消失,就很难重建了。”
她本来没有很生气,越聊越气,话也说得格外重。她压下火气,耐着性子问他最后一句:“你还有什么要交代吗?”
祝辰:“……没有。”
娄絮气急:“什么都不说,那就什么都没有。下次见,祝师兄,我们之间可就没有任何信任可言了。”
说完就挂了通信。
她和祝辰在一次次对练下早就积攒了不少的情谊,她不可能去报复他。只是也不可能再信任他、对他提供任何的帮助了。
……虽然目前为止,她帮他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杀死白菇,而白菇之死,也仰赖廖在羽。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祝辰此人本就寡言少语、不善交际,他虽说没什么要交代的,但不见得真没什么要交代的。
算了,以后再说吧。
她突然又想起了池风。
体内的生机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她必须得进食了。
“什么都不说,那就什么都没有。”这句话用在她身上也是合适的。明明她只要给池风打个通信,就能把人约到嶂台空间,获得足够的生机。
但是她就是觉得别扭、难受。
她有着来自魂体深处的抗拒,抗拒建立一种新的关系,她潜意识里觉得这是灾祸的开端。
而且她不能否认自己的喜欢,而这喜欢又令她感到羞耻和恐惧。这些感受甚至严重到了让她连他人都不想见的地步。
算了,再忍(躲)忍(躲)。
娄絮看了自己的计划表,准备先泡个药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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