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她那么生动,堆起的眉心,发红的眼睛,带着寒气的皮肤——可是,她在痛苦。

陆允在痛苦,痛苦的源头是自己。世界在旋转,在喧嚣,在沉寂,在崩溃

月拂转过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她看见镜子里面的人,轻蔑地动了下嘴角,嘴唇动了两下。

镜子里的人在唾弃,她说卑鄙。

陆允愣住。

卑鄙地利用卑微的爱,予取予求,卑鄙的绑架,把一个人的痛苦绑在两个人身上,脑子里的尖锐噪音的再度开启,月拂的眼睛直直地望向陆允。

那样空洞,好像被抽走了灵魂,她空洞机械地宣布:“队长,我们分手吧。”

两个人只要分开,不再是世界亲密的恋人,保持适当的距离,痛苦会被时间和距离消磨,一个人的痛苦不能绑在两个人身上,月拂不能成为任何人的负累,她不想拖垮任何人,她重复:“陆允,我们分开。”

216

第216章

◎解离◎

陆允的手臂发僵,如同在空气稀薄的高原,大口呼吸也还是喘不上气,不够,还是不够。月拂的话如同钟摆一下下扣在空荡荡的胸腔,她习惯月拂的存在,习惯时刻惦记,月拂的出现填满了枯燥机械的人生,此刻,月拂要分开,要抽空她的满心满意,陆允没办法回到之前,她怎么能把珍视的心尖月从自己的生命中剥离,她做不到!

“是我不对,这么晚了还要让你吃东西。”陆允低下头,眼泪砸在月拂衣服上,脸上又是绽开的温和笑容,“没关系,你不想吃就不吃,太晚了,我们去睡觉好不好?”

月拂抬手帮她拭泪,“没有我,你可以看睡单位宿舍,不用大半夜赶回来,没有我,你不用在不饿的情况下加宵夜,没有我,你可以没有这么多牵挂,你还是之前雷厉风行的刑警队长,没有我,你可以”

陆允不可置信,月拂平静地朗诵,在宣读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一字一句凌迟在心尖。

她用粗鲁急切的方式抱住吻住,堵住她可怕的描述,顺势把人抵在墙上,没留下可供离开的缝隙,她没有勇气去想象没有月拂的日子,一坛死水的日子,陆允单手托着月拂纤瘦的腰,另一只抬着后颈强迫她亲吻。

月拂挣扎,流泪,她没有力气推开陆允。

咸津津的味道在两人舌尖融合,分不起是谁的。

月拂的手臂从陆允身上垂落,光是提出分手就抽空了她所有的气力,她不想,可是她不能连累陆允,她不能成为负担。她睁开眼,看见陆允痛苦拧起的眉心,看见头顶的照明灯一圈圈放射开,她的灵魂好像离开了□□,只看见陆允抱着一具行尸走肉,那样痛苦,那样用力。

——如果没有在一起就好了。

陆允怀里一沉,她及时抵住月拂下滑的身体,对上一双空洞的眼睛,“月拂?”

没有回应,陆允看见眼底倒映的自己,眸子像是无机质的玻璃球,只是倒映着画面,无知无觉。

“月拂?”陆允再度呼唤心里一沉,她打横抱起月拂进了卧室,揉着她冰凉的手,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她害怕,手控制不住地抖,连带着声音也是抖的。

虎口传来钝痛,还能感受道大拇指用力颤栗的幅度,月拂的眼睛动了下,从天花板晃眼的灯往下挪,陆允单膝跪在床边,眼泪糊湿了她半张脸。

“队长。”月拂轻声喊她。

陆允手一松,对上月拂漆黑深邃的眸子,她惊惧未定,起身将人抱进怀里,“没事没事,没事了。小宝,没事了。”

月拂的脑子像是裹满浓稠的物质,艰难地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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