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把当时上班的地方写下来。”说完陆允离开了审讯室。
徐竞这人还有埋着的东西,他们的调查没有触及到关键。月拂的怀柔方式不行,自己直接施压也没用,一旦让嫌疑人缓过了劲,又开始编故事,陆允的耐心到了底,不得不中断审讯,她看见对面嫌疑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火大,分分钟想关摄像头动手。没有足够的信息作为审讯支撑,他们的调查只会被嫌疑人牵着鼻子走。
陆允一出来只看见戚小虎,便问:“月拂呢?”
“上洗手间去了。”戚小虎回答。
陆允打开门出去了。
戚小虎看着关上的门,对出来的姚睿说:“诶,队长不一起商量接下来的审讯对策?”
姚睿悲悯道:“和你?还不如去找月拂。”
月拂额角的头发被打湿,脸色被冷水洗的很苍白。她不喜欢现在的状态,很讨厌。一种对自我的厌弃,她甚至说不上来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不难过也不伤心,很麻木,木然的接受,木然的承受改变不了的现状。
水龙头的水哗哗流,月拂试图用冰冷的水让自己快木掉的脑子清醒一点。
一只手抓住了她掬水的手腕,紧接着是抽纸的响动,陆允帮她拦住要流进脖子里的冷水。
“天气凉了,不让我用冷水洗脸的是哪位?”陆允的声音听着像阳春三月的微风,不暖不软,只有宜人的舒畅。
月拂濡湿的睫毛浓而密,用发红的眼睛望着她,像一只满腹委屈的红眼小兔子。
“怎么不说话?”陆允柔声问。
“我”月拂敛下眼皮,“不知道说什么。”
陆允又抽了一张纸巾,没有审讯室负隅顽抗的嫌疑人,没有真真假假的口供,只要看到月拂,陆允莫名地能沉静下来,她用温柔到能把冰化开的轻缓嗓音说:“那就不说。”
月拂向来是敏锐的,她能从陆允眉心到眉梢的弧度,从她过来的时间猜出些什么。
“徐竞还是不配合?”
陆允用纸巾压在湿漉漉的鬓角,顺便摸到了耳垂,转而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揉着,月拂没有耳洞,柔嫩嫩的耳垂冰凉沁手,“耳朵是不是不舒服?”
刚才尖锐的疼痛下去了,月拂说:“有时会响。”
“会响?”陆允蹙眉,“怎么响的。”
“有像蜜蜂住在里面嗡嗡,有时候又像拖凳子的声音。”
陆允扔掉纸巾,用掌心捂住月拂的耳朵,问:“现在呢?”
隔着手掌,陆允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薄膜,听起来是有温度的,一下一下敲在耳膜,如同流淌的白噪音,月拂摇头。
陆允还是不放心,“我们去医院挂个号。”
月拂抓住陆允的手腕轻轻放下,垂下的睫毛眼底投下一片阴影,“最近都不想去医院。”
有东西在心口砸了一下,疼的陆允差点乱了呼吸,她把月拂抱进怀里,“我们换一个,换个专科医院。”
月拂喜欢把脸埋进给陆允的怀里,又不喜欢陆允担心,“没事,或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之前有过吗?”陆允听着怀里闷闷的声音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过。”月拂没给陆允问问题的间隙,“后来好了。不会影响工作的。”
陆允叹了一声,没说什么,月拂只感受到圈着的手臂紧了些。
月拂回到观察室的时候,额角的头发被陆允擦到八分干,旁人看不出异样。
两人在单向玻璃外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