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月拂在桌底下轻拍了拍陆允,示意她稍安。

“你了解你丈夫吗?”月拂没有和特情直接接触的权限,王丽丽丈夫的直接上线是奚禾,而奚禾又很有职业操守,她手底下的特情,没有她的直接密钥,没人知道具体身份。

“你替他遮掩没用,他是不是劝过你把孩子拿掉?”月拂上次去王丽丽家是为了确认妙妙的具体出生时间,得亏王丽丽有囤积奶粉罐的习惯,不然月拂还真没这么快能确定下来。

三年前的三月奚禾参与卧底行动失败,部里需要对行动进行复盘,所有人都没去留意奚禾线人的情况,等盘到这位关键人物的时候,最终只找到一段他被人投进高温冶炼炉的画面,真正意义上的尸骨无存查无可查。

调查报告认定这位代号‘蜘蛛’的线人牺牲,武重接管特情管理组,为保护死者家属,修改了王丽丽的原信息,让家属能改头换面用新身份重新开始。

以上这些工作的结束,已经是大半年之后了,然而王丽丽现在有一个两岁半的女儿。

“不回答我就当你是承认了,你一意孤行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他就不来见你了。”月拂说:“你一定以为他是在保护你们母女。”

“你错了,他在保护自己。妙妙现在两岁半,在登记的时间里他已经死了三年八个月了,你想想,如果不是为了让自己不被暴露,他何必让你们母女缩在角落里苟且偷生。”

“你为了他舍弃自己的名字,现在你们的女儿,连个正式的名字也没有,难道你要让她也像你一样,一辈子不出门,不社交,当个活在笼子里的仓鼠吗?”

“也许你可以过这样的日子,妙妙呢?”月拂郑重道:“与其等着不出现的人来救你,为什么不试着自救。”

“可是孩子不能没有爸爸。”王丽丽摇摆不定。

“她是有爸爸,但把她抚养长大的是你,”月拂斩断王丽丽犹豫不决的渺茫希望,“你继续替一位不称职丈夫遮掩,妙妙连你这唯一依靠也将失去。没有父母的孩子会被社会抚养,你知道什么是社会抚养吧?”

“我会被判多久?”王丽丽问。

“不会很久,如果你愿意交代的话,可以让律师申请缓刑,你还有机会送妙妙上学。”

王丽丽说:“我不是有意要动手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理解,而且我现在活生生坐在你面前,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理解个屁,陆允坐旁边听她说鬼话,当时还要王丽丽赔你一万二的衣服,这会又心疼她独自拉扯孩子,女人果然是善变的动物,此一时彼一时。

“我十六岁就认识他了,我们都是农村出来的,那时候方陵治安没有现在好,我在夜市烧烤摊上卖啤酒,喝醉的没喝醉的顾客,都可以摸一把大腿。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夜里两点,跟他一桌的客人非要我坐腿上卖啤酒。”王丽丽苦笑:“穷人为了生计是没有尊严的,他替我挣回来了。”

“我跟了他之后再也没去上过班,他不会告诉我他的工作,也不让我问,说知道了会很危险,他总是跟我提起他的老家,说河边有一颗柳树,他妈受不了穷在那吊死,后来他爸走夜路掉进河里淹死,冲到下游的村子才被发现。之后他喜欢有河有柳树的地方,”王丽丽回忆道:“他说以后买房子就买在有河有柳树的位置,这样的房子要花很多钱,他一直再攒钱,每个月给我不少现金让我去存起来。”

“我十八岁的时候怀了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在家生的,他剪的脐带,我记得孩子是哭了的,可是等我睡了一觉起来,他告诉我孩子没活下来,埋到外面去了。”王丽丽说:“我那时候年轻,从来没怀疑过,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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