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琼海:“你可有凭证?这般空口白牙说了一通,哪个人信你?我也能说!”
玉剑屏:“我虽无凭证,可当日李道师并未气绝,你师姐应是知道的。”
白秀善受了适才那一击,离程琼海甚远,程琼海疾步冲向她身侧,见到她受伤却没问一句,摇晃她的双臂,问:“她说的可是真的?”
白秀善眉目低垂,李道师座下仅她和程琼海两个弟子,当日他躲在巨树之后,捂着嘴巴听见李道师意图轻薄玉剑屏,也听见了玉剑屏拔剑相斗的声音。
终于,一身闷响,李道师倒在地上。白秀善小心探头出去,看见了玉剑屏摇摇晃晃离开的身影。
李道师弥留之际仅她一人在侧,彼时他瞳孔已散,嘴里却道:“你一定要杀了他!”
白秀善这么多年都以为是玉剑屏未曾发现,才让她苟且偷生,如今方知,玉剑屏竟是放过了她。
白秀善任程琼海摇晃,闭口不言,良久道:“我也不知道。”
玉剑屏远远冷笑一声。
白秀善紧紧闭上眼睛,不敢看他。
白秀善的种种表现如此,况且竟犹豫了这么长时间,众人看了,均在心中想,她必是碍于先师面子才不说的,否则,应该斩钉截铁否认了。
程琼海见众人投来的鄙夷猜测目光,怒喝一声,嚷道:“我师父那是天底下有名的豪杰!他自来光明磊落,就算是看上你,你也不过是个普通弟子,你该当荣幸才是!”
玉剑屏笑道:“照你所言,我是要感恩戴德。”他话锋一转,说:“只是程琼海你其貌不扬,生的五大三粗,叫你师父看了恐怕直倒胃口,你自然入不得他的眼,否则你也能做了他的入幕之宾了。”
白秀善轻喝道:“够了!玉剑屏,我师父对不住你,此事我们也不掺和了。程琼海,咱们走吧。”
程琼海道:“师姐,就这样走了?我还未杀了他。”
白秀善:“你若不多嘴,我还能驳斥两下。师父身后清誉已然尽毁,多留无益。”她冷淡的视线落在程琼海身上,轻叹道:“你走不走?你若不走,师姐往后再也不管你了。”
白秀善扬长而去,程琼海望着她的背影,大声狂笑,还是没跟去,反身跳进黑风寨人群里,挥舞着那双极重的铁锤,被铁锤碰到之人立刻碾成肉泥,连哀嚎都来不及,实在可怖。
寨主瞧瞧左右,便有两个侍从飞至程琼海身侧,程琼海喊道:“来的正好!爷爷正手痒得很呢。”
然而,这二人既然是寨主心腹手下,战力自然不俗,立刻与程琼海打斗起来,片刻后,眼见程琼海力有不支,又跳下四五个学宫弟子相助于他。一时间,几人斗得难解难分。
寨主附在玉剑屏耳侧,轻笑两声,压低声音问:“你忽的说起这事来,是为何?叫李道师身败名裂吗?可是,还有另一人,也曾强迫于你,你怎得不说?”
玉剑屏离他远了点,拧眉道:“他哪有李道师出名?说来谁又知道。”
寨主深深看他一眼,沉声道:“你是舍不得。”
玉剑屏微微一笑,“他若在我跟前,我一定杀了他。只可惜,他不在。”
寨主脸上青白不定。玉剑屏不再理他,忽的扬声道:“陆江,你来。”
陆江和崔玉折在人群之中,本是静静听着他们几人打机锋,崔玉折听着听着,脸色已很不好看,望着玉剑屏愣愣出神。本以为这里人多,谁也没看见他们两个,突然听见玉剑屏这一声,二人猛然一惊。
站在玉剑屏身侧的寨主愕然,问道:“你单单叫他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