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学宫如此武断认为他们叛逃,也辜负他当初一片为学宫的心,陆江思来想去,不是不齿寒的。
杨勒劝不动他,默默注视他许久,终究是一叹,道:“你走吧。”
陆江拍了拍他的肩,转过身去。
忽然听见头顶一声怒喝,“往哪里走!”
紧接着,两把大锤直朝陆江锤来,陆江急忙闪身躲避。
杨勒惊道:“程长老!”
大锤再次回到程琼海手中,他挺着肚子,怒道:“你个没出息的,遇见他竟还要放他走,你也想反出学宫不成?”
陆江暗暗叫苦,再想掩住自己面部已来不及,只好站立拱手,喊了声:“程长老。”
他虽心意已决,再不回学宫,然而毕竟程琼海是长辈,因此仍是十分恭敬。
程琼海道:“你随我回学宫,待诸位长老好生审一审你!”
杨勒急道:“我与陆江自幼相识,最是知道他的为人,陆江他必有隐情,还望程长老高抬贵手,放他走吧。”
程琼海仍斥道:“要你胡说?他有什么难为之处,说与诸位长老听,我等也不是昏庸愚昧之人,若真有冤屈,必给他清白。”
陆江虽不愿对学宫长辈动手,如今看来,也不能遂他的愿了。陆江拔出云狩,道:“那就得罪了。”
“慢着慢着。”忽然又有一人走进巷子之中,程琼海应声看去,脸色微微一变,笑道:“大师怎么跟过来了?”
来人是个大和尚,体型高壮,头上一点毛没有,胡须却甚长,乱蓬蓬的,把他半张脸都遮盖住了,眼角处有着淡淡细纹,年纪已不小了。
杨勒显然也识得,跟着喊了一声:“玄灯大师。”
玄灯大师道了声:“阿弥陀佛。”
陆江却未见过他,他身无真气,走路缓慢,气息杂乱,自然是凡人,却不知为何程琼海同杨勒待他都颇为恭敬。
玄灯大师道:“程施主,你走的太快了,不是说好陪着老衲逛逛?怎得突然来到这里,老衲腿脚可没你灵便。”
程琼海粗声粗气道:“我远远见到杨勒把刀架到一人肩上,以为是遇见了什么歹人,急着要来助他一臂之力,一时间就没顾上你。谁知到了这一看,竟是这个叛徒陆江!幸好我来了,否则杨勒心慈手软,就要叫他跑掉了。还望大师勿要见怪。”
玄灯大师又念了一声,说:“程长老太过急躁了。”
程琼海嘿嘿两声。
陆江道:“程长老,我陆江蒙学宫抚育近二十载,受教于师父膝下,从未背离过侠义,当初随玉剑屏离开学宫也是不得已为之,还望程长老宽限几日,待我事情办妥,再给你一个交代。”
程琼海:“一日也不行!你必须现在就随我一道走!”
杨勒帮腔道:“程长老,依照陆江的身手,你也是拦不住他的。”
一边是兄弟,另一方是师门,杨勒决意两不想帮。他不过是发自内心这般觉得,充分估量了双方实力,胸怀坦荡,自然而然就说了出来,陆江还未怎么着,程琼海已是听的一张脸青白不定,手里巨锤挥舞的虎虎生风,嘴角一咧,怒道:“好!要降不下你,我这长老也是浪得虚名了!”
玄灯大师慢悠悠挪到几人之间,笑得胡子乱颤,“好了,何必大动干戈,程施主消消气,等攻打黑风寨时还要用到你那两个大锤。我看这小施主眼神清明纯正,不是什么坏东西,老衲别的不说,这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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