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还有透明的泪珠挂在脸上,将落未落,陆江抬起没沾药的手,正要去擦,忽然看到崔玉折似也要碰小欢面颊,真是凑巧。
陆江先是把手收了回来,背在身后,不自觉摩挲自己都手指。
崔玉折看他一眼,竟也不再给小欢擦了。小欢似觉得脸有些痒,最后伸着手,拿衣袖擦了擦脸。
陆江净手回来,手中拿着湿布巾,蹲下来给小欢擦拭一番。
小欢低头,来回看着自己的手,暂时忘记晚上要睡在哪里的问题。陆江看着崔玉折风平浪静的样子,不知自己哪根筋搭错,又胡思乱想起来。
师弟……师兄……
难道一辈子,只能这么着了吗?
陆江暗骂自己,真是个言而无信之人,明明当初说好他抱走小欢,和师弟之间没有一点关系。
可惜如今就连小欢都是被师弟抚养了,他自己心绪也发生了极大变化。
陆江心思百转千回,厚着脸皮又坐了下来,也不说什么回房的事情了,就是不走。
想来师弟也不会开口赶他离开。
果然,夜间又是他们三人睡在一处,陆江本打定主意,绝不跨越楚河汉界,可心里面总是难耐的很,待小欢睡过去后,他又故技重施,翻到中间。
崔玉折依旧没言语,陆江攥住他的手指,问道:“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崔玉折低声问:“嗯?”
“师弟,你眼明心亮,怎会不知道我是何意?”陆江道,“咱们是早有过肌肤之亲的,可我向来守规矩,除了那夜之外,并无一丝逾矩。直到昨晚,久别不见,我一时忍不住,摸了你的手,碰上那刻,我在心里面想着,要是你有一点不情愿,我绝对不再伸一根手指头。可是,师弟,你怎么不推开我呢?”
久久不闻身边人的声音,陆江疑惑道:“师弟,你睡着了?”
“没有。”
陆江说:“那怎么不说话?你不说,我不知道你是怎样想的。你今天跟小欢说,说他母亲去世,不是说的很顺畅?”
崔玉折低声道:“你在怪我?”
“没有。”陆江干巴巴笑了一声,“就是,哎,他不知道,咱们还不清楚吗?你换个说法不成?就说他母亲同我吵架生气了,不要他了,你说去世,这不是咒你自己吗?”
“师兄!”崔玉折道:“我那般说了,他心里还会抱有期待,等着盼着他母亲回来寻他,小孩子都是这样的。这样说绝了他的念想。”
陆江不自觉把他手指放开,蜷缩一下,心道,可他明明有母亲,他不可以想念吗?
陆江道:“嗯。你既然这样说了,往后万一小欢再问起来,我就这样回。就当他本没有什么母亲吧。”
陆江翻了个身,面对着小欢,轻轻拍了他几下,他还在睡着,并不晓得有两个人决定就这样一直欺骗他。
陆江心中柔情满溢,轻轻吻了下小欢的额头,觉得自己以后怎么疼爱他都不为过,小可怜。
怎么日日都要哭呢?
陆江来回翻身,浑身刺挠,可就是不愿意再睡到外侧,他这样乱动,床榻微震,崔玉折还未说什么,小欢却哼唧了两声,揉揉眼睛,陆江吓得再也不敢乱动,急忙又拍拍他。
心惊胆战,真怕再把小欢惹哭。还没睡足就被吵醒,小欢自然会哭的。可陆江拍了两下,小欢很给他面子,并未醒来,也不哼唧了,似又沉沉睡去。
陆江呼吸都不敢大声,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