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安轻轻嗤了一声。

他不再关注那几个频频望向自己的男人,视线重回台上。

端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曲起,有节奏地敲击着透明的高脚杯。

暗红色酒液震颤,漾出一圈圈涟漪。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自己的兄长身上,扫过他俊美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温和的唇角和说话间一上一下的喉结。

一寸一寸不断往下,不放过一丝皮肉,直至饱满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膀。

外出游学那么多年,还真让布鲁斯锻炼出了一副好体格,笔挺的西装都掩盖不住那身肌肉。

被领结束缚的喉咙紧了紧,苍白的面容染上红晕。

尤里安眨了眨眼,掩饰般地抿了口酒液。

……所以说啊。

那个什么什么小报的“最受欢迎”第一名肯定是是布鲁斯才对吧,明明他昨天才偷偷刷了两千票。

……

虽然这个宴会厅里的大部分有钱人并没有把布鲁斯·韦恩的计划放在心上,但这场慈善宴会的目的已经达成。

他们都表示自己所代表的企业或家族会为这个计划出钱出力,反正大头都是韦恩基金出,他们只要顺势跟上就能买个美名,又何乐而不为呢?厅里的另外半数人可都来自各大媒体。

真正对这个计划感兴趣的,也许只有坐在电视机前收看直播、可能被惠及的普通市民吧。

就在晚宴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位身穿靛蓝西装、领口微敞的男人笑容满面地走近尤里安所在的角落,言语暧昧地询问他是否愿意在宴会结束之后参加他的私人晚宴。

尤里安认得他,他是帕沃斯家的小儿子,一位风流浪荡同时臭名昭著的贵公子。他的私人晚宴会是怎样混乱的情景,就算不用脑子都能想到。

又一个没脑子的蠢货。

尤里安冷漠地拒绝了他,却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更加兴奋的笑容。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直到宴会厅之外的小花园,借着冷风吹散酒精带来的燥意。

没一会儿,他就见到了可靠的英国管家。

“阿福。”尤里安表情缓和下来,声音里隐含期待,“布鲁斯呢?”

“晚上好,尤里安少爷。”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为他披上一件厚实的外套,语气柔和道,“布鲁斯少爷说要和马尔科议员讨论捐款事宜,他让您先回去休息。”

“好吧。”尤里安有些失落地垂下眼。

他并不意外这样的回答,但还是难免感到沮丧。毕竟他也是今晚才意识到,布鲁斯似乎一直在极力避免与自己单独相处。

既然没有机会同行,他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尤里安跟着管家上了车,听到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他沉默地望着车窗外不断逝去的哥谭夜景,直到汽车驶入那座静谧的庄园。

只有两人的庄园显得格外冷清。尤里安有点疲惫,外出赴宴对他来说其实是一项体力活。他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然后抱紧他的枕头上床睡觉。

他回到房间后就立刻踢掉鞋袜,丢掉那个始终拘束着他喉咙的领结,随后是束缚着他身体的外套、衬衫和长裤。

光裸的脚底踩上温暖的地面,柔软的织物一件件垂落逶迤,一直紧绷的颈脖终于放松下来,被衣物包裹的苍白躯体在初秋的空气中轻松舒展。

虽然尤里安不想承认,但他的身体确实过于脆弱了,初秋的一点点寒风就足以让他发上一晚上的高热。

听说在他还是个幼儿的时候,他就曾经因为高热差点夭折。从那以后,整座庄园里都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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