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都在他们手里!那几艘运冰盐的船根本不在漕运簿记,是我私下伪造的……"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弩机绞弦之声。

沈爷旋身挥刀劈落三支连珠箭,却见那漕工的喉头突现红点。

季大夫疾步上前扣住那漕工的命脉,触手却是一片冰冷——尸身瞳孔已开始扩散,耳后显出细若蚊足的银针尾端。

"鲜卑的影刺。"

季大夫用磁石吸出毒针,"只有鲜卑王室会豢养这种死士。"

暴雨骤降时,苏珏独自立在漕运衙门的阁楼。

面前摊着从郡守书房暗格搜出的密函,火漆印竟盖着林宸的小篆私章。

他突然用冰盐在信纸上勾画,原本空白的夹层渐渐显出字迹:

"四月漕船过闸时,沉七留三。"

江涛声里混入梆子响,沈爷叩门送来云中郡加急文书。

苏珏展开瞥见"盐仓失火"四字,反而低笑出声。

他推开雕窗任风雨入室,远处江心忽有明黄灯火闪烁——那是水师楼船的信号,领航的桅灯却比规制多挂了两盏。

"通知按察司暗桩。"苏珏将密函凑近烛火,"彻查去年至今所有经手冰盐的官员,特别是……"

他望向长安方向,"楚云轩派来的人。"

火舌舔上信纸的刹那,墨香里浮起龙脑香气息。

苏珏瞳孔骤缩,这味道与白鹭驿的"金波酿"残渣如出一辙。

玉扳指突然在掌心发烫,内壁显出的篆文竟与长安城的令牌暗合。

……

梆子声敲过三更时,码头传来货船起锚的长鸣。

苏珏吹熄蜡烛,在黑暗里摩挲着玉戒纹路。

今夜注定有人要沉在江底,但绝不会是他这把自己亲手淬炼的刀。

很快,夜色已尽。

一切又进入了新的轮回。

“大人,郡守他,他死了!”

有人匆匆来报,竟是张明远的死讯。

第215章 春雨断魂(三)

张明远的尸体被发现在丽水郡衙门的书房里, 七窍流血,死状可怖。

苏珏站在尸体旁,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封未写完的信上。

信纸上的字迹潦草, 显然是在极度慌乱中写就:

"臣罪该万死,但求陛下明鉴,臣实为……"

信到此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字的墨迹拖得很长, 仿佛执笔之人突然失去了力气。

苏珏俯身细看, 发现信纸边缘有细微的折痕, 像是被人匆忙折叠过。

"公子,张明远的家眷已经全部失踪。"沈爷低声禀报,"据门房说, 昨夜有一队商旅模样的人来过, 说是送年货的。"

苏珏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

庭院里的桂花树已经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他忽然注意到树下的泥土有翻动的痕迹,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土, 发现土里混着细碎的盐粒。

"挖开。"他简短地下令。

侍卫们很快挖出一个檀木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账册和密信。

苏珏随手翻开一本账册, 瞳孔猛地收缩——账册上赫然盖着鲜卑王庭的狼头印。

"先生, 这些是……"李安甫也看到了那个印记, 声音里带着震惊。

苏珏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箱底的一枚玉佩上。

那是一枚雕工精美的羊脂白玉, 正面刻着"明远"二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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