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是一块雕刻成狼头的铜牌,是楚越的战利品,前主已是楚越的刀下亡魂。

斑驳真挚的贺礼收进怀中,苏珏又从怀里掏出来一只小巧的木盒递给楚越:“阿越,这是你的礼物。”

楚越打开,盒子里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明珠难得,真心亦难求。

新元纪的日子安稳又美好,他们都很怀念,可现在,他们只是此方时空的苏珏和楚越。

“楚云轩算计了你我,我不会让他好过,一颗夜明珠不足以抵消他的恶行,可惜,我不能在长安亲眼看着他众叛亲离。”

苏珏的脸上蓦然现出残忍而又疯狂的神色,与他的温和清冷判若两人。

“十三,十三!”

楚越情绪激烈地唤着苏珏的名字。

这是她命运多舛的半身,她跋涉千年重逢的郎君,她难得一见的恋人。

她不要某次得胜归来时,阴阳相隔,只向青冢哀哭。

“阿越,你放心,我很清醒。”

苏珏不由分说,把珠子塞进楚越的袖筒,“我要我们都活着,好好活着,谁都不会死……”

一时无言。

灯芯噼啪爆出火花。

女儿喜,灯花并头结双蕊。

楚越搂过苏珏的肩膀讲着自己的所见所闻。

在胡地,用热汤冲泡即食的面食叫做烙面,大概是他们爱吃的方便面的前身。

战场上寂冷无声,人和兽的骨殖或掩埋地下,或露于荒野,磷火冷翠,又光无焰。年轻的士兵以为鬼神,纳头便拜。

军令如山,二十八禁律六十四斩。

士兵惶惶终日,惊恐不安,营啸发狂。

更有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你知道,阿越,我想听的不止这些。”

苏珏一遍遍摸着楚越手背和脖子上的伤疤。

多少将士,背井离乡,抛家舍业,校场操练,辗转行军,风餐露宿。

冲锋,厮杀,设伏,迂回,被设伏。

最后,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楚越她万事说尽,独不诉血腥与艰难。

“好,好,好,今日不提,我们不提……”

相思相见知何日,征人苦不与离人诉。

两个人,头靠在一起,像两只依偎着取暖的小动物。

香盘内盘香燃尽,徒余灰色的香灰,似断裂卷曲的蛇。

……

春秋岁月匆匆而过,作乱的贼人越发猖獗,他们招兵买马,已经小有气候。

不止是在长安,甚至还流窜到边境作乱。

朝廷几次弹压不住,不得已,楚云轩启用李书珩出兵讨贼。

虽然他早有此心思,但却迟迟不下旨意,若不是情势危急,他断不会如此。

风沙漫漫,永无止境。

“陆羽,你进来吧。”

“殿下,近日状况还算好。”

陆羽向李书珩汇报着最近边境的战事。

其实平日里也差不多是这些,陆羽又向来津津乐道,李书珩听得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不过,与以往有所不同的是,我们兵营旁边的小镇,来了一位游医,在那小镇开义诊,救了不少人呢。我们的士兵去过几次,医术确实是高明,大家的伤都好的比平日里还快些。”

李书珩总算是听着些新鲜的,却越听越不对劲。

“那游医的名字是?”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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