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不要啊,十三,饶了我吧!”
楚越被咯吱得不行,连声讨饶,苏珏顺便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翻身压倒在床……
床前一对龙凤呈祥的红烛摇摇曳曳,半残着淌下滴滴红泪,周身都是苏珏存在过的气息……
楚越在夜幕中醒来,她做了个梦,梦里她和苏珏如胶似漆抵死缠绵。
然而夜风温热粘腻的吹过,她不在梦中的温柔乡,没有金戈铁马,没有软红千丈,更没有相互情好的苏珏。
而是置身异国他乡——干旱多沙又少雨的胡地。
她要回去,这是楚越一直坚持的信念。
……
不甚安稳的夜风从胡地一路吹来,奔山赴水,终于还是吹到了西楚。
九州清梦,梦倚黄粱。
随着宗政初策身死,五津行宫的谋逆之事渐渐平息。
雍州城再次恢复了从前的人间烟火,但经过硝烟的洗礼摧残,灯火阑珊中平添了没落萧瑟。
今夜出行,苏珏只带了小苏元一人在街上闲逛。
叫卖吆喝声络绎不绝,苏珏却觉得异常的冷清。
这凡尘种种,似乎无法温热他的心,楚越许久没有书信,变故又接二连三,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没底。
恐惧,未知,彷徨,生生占据了苏珏的心。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走下去。
苏珏避过人群,沿着大街小巷一路漫无目的走着。
雍州城百废待兴,哪怕是在夜里,也有很多人忙忙碌碌。
有些被战火波及的地方,尚且还是废墟一片,不少衣着破烂的小孩沿街乞讨。
苏珏脸上没有笑意,安安静静沿街走着,脚下的青石板带着年月遗留下的斑驳不平。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不知不觉间,他竟走到了韩闻瑾的府宅。
昔日辉煌雅致的韩府没了生机。
天色已暗,烛火照着“韩府”两个字,原本便笔力沉稳厚重的字迹愈发阴沉绝望。
苏珏站在韩府大门前,思绪纷飞。
从他与韩闻瑾的初识到相知,一点一滴都在脑海中不断回旋。
初见之时,他还是十二楼里死而复生,重见天日的。
一舞惊华后,便是与他的初见。
“唉,都是俗人啊。”
彼时,一道浑厚富有磁性的男声自哄闹的人群中传来。
他说,“苏珏公子虽然舞姿上乘,但终究还是不入流的把戏,只是不知苏珏公子文采几何啊?”
他顺着声音望去,韩闻瑾身穿宽袍大袖,气质儒雅随和,风度翩翩,虽然腰上挂着佩剑,但是知书达礼。
因为青莲先生对他的训练和他之前所受的一切,那时的他是敏感的。
而且长于察言观色,他敏锐的察觉出此人的不同寻常。
于是他对着韩闻瑾略一行礼,“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鄙姓韩,韩文瑾。”
“那不知这位韩大人有何见教?”
“苏珏公子可会做诗?”
“略通一二。”苏珏声音清冷却透着隐隐的自信。
此一夜,他们算是有了萍水相逢的浅薄情谊。
再后来,便是殊途同归知己交心。
还是那年,冬日将近,正是除夕。
他与十二楼的众人出来游玩。
说起来还真是有缘,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