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女郎,那是我们的二王子殿下。”
燕翎惊讶不已,没想到符离还有这样一层身份,她现在都迫不及待的想问问符离究竟是如何死里逃生的。
燕翎若有所思地端起碗喝了一口热茶。
茶的口感与她在建康喝的没什么区别,看来这些胡人汉化程度很高,毕竟连婢女说话都这么清楚。
婢女看她披头散发脸上还有脏污的样子便说:“女郎,奴打水为您清洗一下可好?”
燕翎看向铜镜,被自己的狼狈惊了一瞬:“好,有劳。”
婢女不仅打来了水,还端来了一整套的衣裳,她青丝厚如绸缎,光滑又浓密,婢女忍不住多摸了摸,这样漂亮的头发应该披散着叫所有人都瞧见。
她便只把燕翎的发尾卷曲,整理了一下头发后给她带上了繁丽的额饰,是一串白玉与珍珠银饰制成的头饰。
衣裳是雪白的翻领窄袖胡服,燕翎好奇的问:“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婢女笑了笑:“是王子与我们提前吩咐好的。”
“真好看啊,太美了。”
“当真是,比长安最好看的女郎都美。”
符离从未央宫回来后刚刚踏进寝殿便听到了婢女们感叹,他甫一踏进殿内,婢女们便噤声了。
燕翎转过了身,符离霎时愣住了。
他只有一次瞧见燕翎穿女装,还是把燕翎从谢宅救出来的时候,这是第二次,但心境却不同以往。
那时的他很单纯,只是把燕翎当做不可冒犯的殿下、亲密相处的战友、需要保护的主人。
而现在,滋生的男女之情占据了他的心扉。
浓密的乌发披散在肩侧,发尾有着与乌渠人一样的卷曲,额饰华丽精巧,衬得她雪肤红唇,娇艳欲滴,尤其是那一双眼眸,似月华倾泻般璀璨,又似春水一般柔和。
“符离,你回来了。”燕翎起身小跑了过去,婢女们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符离满目皆是这雪白的身影,她至身前,一股淡香扑鼻而来。
“阿翎。”符离眸光动容,忽而俯身与她相拥。
这阔别已久的拥抱来的太晚,这是他相伴十年的亲人,燕翎亦紧紧回拥,眼眶濡湿。
“你可知我真的以为你死了,我还叫表哥给你立了衣冠冢,结果你一声不吭的跑来了乌渠,你既活着为何不着人通知我一声。”
燕翎离开了他的怀中,哽咽斥他。
符离神色愧疚,但复而想起
了燕翎与谢崇青牵手而离开的模样,神色浮上一丝扭曲的恨意:“是谢崇青。”
燕翎不明所以:“他怎么了?”
“是他要杀我,诱我至栖霞山腰,把我推下了山崖。”
他夹杂着恨意和杀意的话恍若一道惊雷,劈碎了燕翎的神智,周身似置入冰窖一般,无数寒意涌入四肢。
“什、什么?”燕翎唇角僵硬,神色怔愣,“不是惠王吗?”
“他们二人蛇鼠一窝,焉知谢崇青是不是得了惠王的指令,阿翎,你莫要被他蒙骗了,他害你我分离,死不足惜。”
燕翎满脑子都是当初谢崇青无辜清冷的脸,还有行宫侍卫的话“是惠王殿下”。
是啊,行宫都是他们的人,而她本就对惠王有偏见,自然深信不疑。
她长睫轻颤,喉头涌上梗塞之意。
一瞬间,谢崇青在她这儿的信任碎成了片,她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