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风而立,狂意风发,悍猛凶戾。

“杨帆。”他高举剑柄,喊道。

浑厚的音色响彻岸边,燕翎歪着头看向谢崇青:“为何瞧谢郎似是连军帐都进不得了。”

谢崇青一身素色大袖衫,悬袖震氅,白玉莲花冠高束青丝,鹤姿松骨,眉眼如画,站在一群将士中格格不入。

“拜殿下所赐,被驱逐了。”

燕翎看他这稳坐钓鱼台坐收渔翁之利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没有后手的样子。

元彻时不时进帐子禀报战情,燕翎问:“你不是说顺其自然吗?怎的还这般在意战情。”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殿下我们现在真的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燕翎哼道:“那还不是你自己选择的。”

谢崇青嗤笑,瞧瞧这样一副翻脸不认人的模样,就是如此,平时装惨卖乖,时而宁死不屈,时而圆滑奸诈。

她从不会负责任,如同眼下一般,是他自己选择暴露的,与她可无关。

元彻滔滔不绝复述军情,如今守地只余几位将领做后手:“建威将军已在黄墟迎战北羌邳王,彻底惊动北羌兵马。”

燕翎于军事不太懂,逮住机会便问:“那桓胄呢?”

谢崇青淡淡道:“他虽是要吸引北羌兵力确保荥阳被攻占,但又分得水路三队,黄墟战役便是虚晃一枪,好叫他顺利抵达枋头。”

“北羌被打了猝不及防,定是溃不成军。”饶是燕翎也能预测到了战役的胜利。

接下来确实如燕翎所言,黄墟战役大获全胜,晋军士气大涨,北羌落败的战情直接惊动了北羌王室。

“最新探子来报,王上,晋军已至枋头,离邺城只余百余里了。”

北羌王跌坐在王座上,神情慌乱:“不可能,怎么毫无预兆。”

王后赶紧道:“封锁消息避免造成骚动。”

大臣们人心惶惶,有大臣建议:“保命为重,龙城离邺城最近,那儿易守难攻,不妨王上移步龙城暂时躲避?”

北羌王脸色泛白,但神志犹在:“快快,赶紧传令云阳王,封其为南讨大都督,率领五万精兵抵晋,再派人去乌渠传信,请乌渠王支援。”

乌渠与北羌相邻,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当初五胡乱华时,两国虽有同时杀晋的情谊在,可今时不同往日,若是想求来援兵,自是要献出一些什么。

“把这个带上,就说……北羌愿意臣服于乌渠。”北羌王虽昏庸,但泥人尚且有三分血性,无论用什么办法,他只要大晋军队输。

“是。”

不多时,传信的心腹快马加鞭的驶出城门。

乌渠,长安

乌渠王高坐上首,两侧分别是他的儿子与女儿,右侧是大王子乌日海木,左侧是乌日海图也就是符离,与乌日海珠。

传信史跪在下方,连日的赶路叫他口舌干燥,但仍旧勉强撑着神志道。

“求王上派兵支援,北羌愿臣服于乌渠,晋军已离邺城百余里,不日便要直捣北羌,我们王上说了,晋军若是拿上邺城,那日后定也是要挥师乌渠。”传信史高举北羌玉玺。

乌日海木愤愤,血气浮涌:“父王,晋军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恳请父王叫孩儿领兵,给大晋人一些教训。”

符离却撩袍下跪:“恳请父王叫孩儿领兵讨伐,以报幼时在大晋被折辱多年之仇。”

乌渠王本就有福利领兵之意:“此次便由老二领兵,你是该报仇,我乌渠王子绝不可受辱于大晋人手。”

乌日海木脸色难看,愤愤的把不满咽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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